同学聚会班花嘲笑我骑电动车赴约,还故意把红酒洒我外套上:哎呀,不好意思我给你买一件吧!此时餐厅老板冲进来对我鞠躬:杰总,您来了

发布时间:2025-11-21 02:37  浏览量:4

引言

同学聚会,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吃饭聊天。

那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是攀比和炫耀的舞台。

我骑着小电驴慢悠悠地赶到那家高档餐厅门口时,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氛围。

穿着普通外套的我,在一群光鲜亮丽的老同学中间,像个误入豪华包间的外卖员。

班花吴倩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哎呀宋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特立独行啊?”

她故意拉长的尾音,像一根细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知道,今晚这顿饭,注定不会平静。

但他们都忘了,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01

我叫宋杰,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在人群中会被瞬间淹没的长相。

至少,在我的高中同学眼里,我一直是这样的存在。

当年那个坐在教室后排,成绩中不溜秋,性格内向,除了几个死党没什么人注意的男生。

十年过去了,好像一切都没变。

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的。

组织这次聚会的班长周斌在群里发通知时,特意强调了“携眷出席,高端场所,注意着装”。

我看了看车库里那几辆车,最后还是选择了骑我那辆小电驴。

不是装,是真的方便,这个点市中心堵得厉害。

而且,我也想看看,十年过去了,有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没变。

果然,我从停车场那头骑过来,正好碰上被老公从宝马七系里搀出来的班花吴倩。

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就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或者说,是鄙夷。

“宋杰?”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那件穿了三年但很舒服的休闲外套上停留了几秒,“你……就骑这个来的?”

她身边那个梳着油头、西装笔挺的男人也皱了皱眉,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

我停好车,拔下钥匙揣兜里,笑了笑:“嗯,堵车,这个快。”

吴倩夸张地“哦”了一声,挽着她老公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刚到的同学听见:“也是,现在城里是堵。不过宋杰,你还是这么……潇洒。”

她没再说别的,但那语气里的意味,谁都听得懂。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跟着他们一起往餐厅里走。

这家“玉膳坊”确实高档,装修得古色古香,服务员都跟模特似的。班长周斌订了个最大的包间,叫“锦绣厅”。

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了。十年光阴,大家都在脸上、肚子上留下了点痕迹,但那股子学生时代就隐隐存在的圈子感,反而更明显了。

几个看起来混得不错的,围在一起聊股票、聊项目,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晃眼。

几个看起来一般的,则坐在另一边,聊着孩子、房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羡慕。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哟,宋杰!好久不见!”

“宋杰,你还是老样子啊,没怎么变!”

“快坐快坐!”

招呼打得热情,但那些打量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审视。从我普通的发型,到身上这件看不出牌子的外套,再到我空着的双手——别人多少都拎着个手包或者车钥匙。

我坦然地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通常是留给……嗯,你懂的。

班长周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同情式的熟稔:“宋杰,现在在哪儿高就呢?上次听说你在个……科技公司?”

他声音不低,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点点头:“嗯,瞎混。”

“睿思科技是吧?我好像听说过,规模好像……不大?”周斌努力回忆着,试图展示他的消息灵通。

“还行,刚起步。”我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吴倩和她老公坐在主位旁边,闻言轻笑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老公,好像姓王,是个什么企业的高管,此刻正用带着点施舍意味的语气说:“年轻人,起步阶段是难了点。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们公司最近有没有合适的岗位?虽然都是从基层做起,但平台好。”

我笑了笑:“谢谢王哥,暂时不用。”

“别客气嘛,”吴倩接过话头,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指甲油格外醒目,“老王他们公司门槛高,一般人进不去的。他能开口,可是难得的机会。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独来独往,得多积累点人脉。”

她话里的刺,越来越明显。

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女同学也跟着掩嘴轻笑。

我旁边坐着的是高中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李明,他悄悄碰了碰我,低声说:“别理她,她就那样。”

我对他笑笑,表示没事。

真的没事。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比起我创业初期遇到的困境,简直就像毛毛雨。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气氛更加热络起来。吹嘘和炫耀也开始升级。

谁谁谁买了大平层,谁谁谁换了保时捷,谁谁谁的孩子进了国际幼儿园。

吴倩自然是其中的焦点,她看似不经意地亮出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说是老公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又抱怨最近出国旅游晒黑了。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说起来,宋杰,”她终于又把矛头对准了我,声音甜得发腻,“你骑电动车来的,待会儿怎么回去啊?这晚上天冷,可别冻着了。要不,让老王开车送你一段?”

全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用,我……”

话没说完,吴倩端着酒杯站起来,像是要敬酒的样子,脚步有些虚浮地朝我这边走来。

“老同学,十年没见,我敬你一杯。”她走到我身边,身子突然一歪。

杯子里那大半杯殷红的酒液,精准无比地,全部泼在了我那件灰色的外套袖子和前襟上。

冰冷的液体迅速渗透进去,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

“哎呀!”吴倩惊呼一声,一只手捂着嘴,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歉意,只有得逞的笑意,“不好意思啊宋杰,脚滑了一下。你看你这衣服……都湿了。”

她故意拉长语调,看着那迅速蔓延开的、醒目的酒渍,摇了摇头:“这衣服……看样子也不能要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赔你一件吧。楼下商场好像就有卖男装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总比你这件……强点。”

她的话,像是一把盐,撒在了整个包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李明想站起来打圆场。

那个王总,嘴角挂着看戏的弧度。

班长周斌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看着吴倩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藉的外套。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一丝不苟发型、胸前别着经理名牌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神情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惶恐。

他的目光在包间里迅速扫视一圈,然后,精准地锁定在我的身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对着坐在门口位置、一身酒渍、显得无比狼狈的我,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发颤,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包间:

“杰总!您来了!怎么坐在门口这里?下面的人不懂事,没及时通知我,怠慢了您,真是罪该万死!”

02

整个“锦绣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充斥着各种谈笑、吹嘘、以及吴倩那尖锐嗓音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像一幅幅定格的面具。

吴倩举着那个空酒杯,手还停在半空,嘴巴微张,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开始蔓延的恐慌。

她老公,那个王总,脸上的优越感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看看我,又看看那位毕恭毕敬的餐厅经理。

班长周斌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他毫无所觉。

我旁边的李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试图从我这张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笑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杰总”该有的样子。

可我身上还挂着那醒目的红酒渍呢。

餐厅经理,姓陈,我是认识的。这家“玉膳坊”,是我早期投资的一个餐饮品牌旗下的产业之一,虽然我平时不管具体运营,但每个季度的财报我都会过目。陈经理是认识我的,显然,是门口的服务员或者领班看到我进来,偷偷通知了他。

他此刻腰还弯着,不敢直起来,额头的汗珠更密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了一下:“陈经理,起来说话,没事,同学聚会,图个清净,没想惊动你。”

我的声音打破了包间的死寂。

陈经理这才直起身,但姿态依旧谦卑到了极点,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杰总,您这……您这坐在这里像什么话!顶楼的‘凌云阁’一直给您留着呢,安静,景致也好。还有您这衣服……”

他看着我外套上的酒渍,脸色都白了,像是天塌了一样:“我马上让人去给您拿备用的衣服,或者您现在需要什么品牌的,我立刻派人去买!”

“不用了。”我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一件衣服而已。我坐这儿挺好,都是老同学,热闹。”

我这话一说出来,在场不少同学的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热闹?刚才那叫热闹?那分明是看猴戏的热闹!

吴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那个王总老公,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开口:“陈……陈经理?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是宋杰,我们的老同学……”

陈经理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带着一种面对无关人等时的疏离和威严:“王先生是吧?我当然不会认错!这位是我们‘玉膳坊’以及整个‘云巅餐饮集团’最重要的贵宾,宋杰宋总!杰总肯赏光来我们这里,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云巅餐饮集团”!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玉膳坊”只是其旗下高端品牌之一,这个集团在本市乃至全国餐饮界都赫赫有名,以高端、精致著称。

而我,竟然是它“最重要的贵宾”?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同情、怜悯、看笑话,变成了震惊、探究,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班长周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宋……宋杰……你……你真是……杰总?这……这怎么回事啊?”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外套上的酒渍,那鲜红的颜色,此刻看起来格外讽刺。

“没什么,一点小投资。”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投资”这两个字,从能让餐厅经理如此惶恐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太重了。

吴倩手里的空酒杯终于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惊醒了众人。

陈经理立刻对身后的服务员吩咐:“快,给杰总换一套全新的餐具!把咱们店珍藏的那批三十年陈皮普洱泡上来!还有,杰总这桌的单子……”

我打断他:“陈经理,今天这顿是同学聚会,班长做东,你别管了,去忙你的吧。”

陈经理犹豫了一下,看到我眼神里的坚持,只好再次躬身:“是,是,杰总。那……那我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他又对着满桌子的人,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各位,请慢用。”

说完,他才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包间,还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某些人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可那位陈经理恭敬的态度,额头的冷汗,以及他口中清晰的“杰总”、“云巅餐饮集团”、“最重要的贵宾”,无一不在提醒大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这个穿着普通、骑着电动车来、坐在门口位置、被班花肆意嘲笑并泼了一身红酒的人,是他们需要仰望的、真正的大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面无人色的吴倩身上。

刚才,她就是在这里,用最刻薄的言语,最做作的动作,将红酒泼在我身上,还要施舍般地赔我一件“楼下商场”的衣服。

现在,那件沾满酒渍的外套,像一枚荣誉勋章,又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无声地抽在她的脸上,抽得她体无完肤。

她老公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缩着,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我端起服务员刚刚重新奉上的、那杯香气醇厚的陈皮普洱,轻轻吹了吹气,抿了一口。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浑身发抖的吴倩,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吴倩,”

她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

“你刚才说,要赔我一件衣服?”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缓缓说道:

“现在,还作数吗?”

03

“现在,还作数吗?”

我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吴倩强撑起来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啊”地短促叫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椅背。那张精心化妆的脸,此刻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在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羞耻和难以置信。

“我……我……”她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那个王总老公,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脸上堆起极其尴尬和讨好的笑容:“宋……宋总,您看这事儿闹的!误会,都是误会!小倩她喝多了,手脚没轻重,绝对不是故意的!您这衣服,我们赔,一定赔!您说个牌子,我们马上去买!”

他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在座不少同学都暗自撇嘴。

我放下茶杯,目光掠过他,依旧停留在吴倩身上,笑了笑:“王总言重了。吴倩刚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要赔我一件。不过……”

我拖长了语调,看着吴倩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

“我这人念旧,这件外套穿习惯了,还挺舒服的。就是这红酒渍,不知道好不好洗。”我摸了摸湿漉漉的袖子,语气带着点为难,“听说‘玉膳坊’有自己的顶级洗护中心,专门处理这种高档衣物的疑难污渍?”

我这话一出,陈经理就像一直在门外竖着耳朵听似的,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回答:“是的,杰总!我们合作的洗护中心是国际一流的,绝对能处理好!我马上安排人把您的衣服送过去,加急处理!”

我点点头:“那就有劳了。不过,”我再次看向吴倩,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衣服是因为吴小姐‘不小心’才弄脏的,送去清洗的麻烦,还有这等待的时间,是不是该由吴小姐亲自来处理一下后续?比如,跟进一下清洗进度,确保万无一失?”

让我把外套脱下来,让这位眼高于顶的班花,亲自捧着我这件她刚才还鄙夷不屑的“地摊货”,去跟进清洗?

这比直接让她赔一件新衣服,打脸来得更狠!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吴倩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瞬间涌上了屈辱的泪水,她似乎想拒绝,想尖叫。

但她老公死死地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警告:“小倩!”

王总转而对我赔笑:“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小倩应该做的!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亲自跟进,保证您的衣服恢复原样!”

我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顺手将外套脱了下来,递向吴倩。

那件沾满暗红色酒渍、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外套,此刻在众人眼中,却仿佛重若千钧。

吴倩的手指颤抖着,伸出来,又缩回去,脸上青红交错。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在她老公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催促下,她最终还是屈辱地、慢慢地,接过了那件外套。

那动作,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小团深色。

刚才她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几个之前跟着她一起嘲笑我的女同学,此刻都心虚地低下头,或者假装喝茶,不敢与我对视。

班长周斌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好了好了,都是同学,一点小意外,说开就好了!宋杰……啊不,杰总,您快请上坐,上坐!服务员,快给杰总换到主位来!”

他热情地来拉我。

我摆摆手,依旧坐在原地:“班长,不用麻烦了,我坐这儿挺好,透气。”

我这话,又让周斌和其他几个刚才默认我该坐门口的同學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此刻,没人敢再说什么。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之前那些高谈阔论、吹嘘炫耀的人,都哑了火。

话题的中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围绕着我展开。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我:“宋杰……哦不,杰总,您刚才说的‘睿思科技’,就是您自己的公司吗?”

我点点头:“嗯,和小伙伴一起弄的,做点人工智能方面的应用开发。”

“人工智能!”另一个同学惊呼,“这可是最前沿的领域啊!难怪杰总您这么……低调!”

“是啊是啊,真人不露相!”

“我早就看出宋杰你不一般了!当年读书那会儿就觉得你沉稳,有大将之风!”

恭维声开始此起彼伏,与几分钟前的境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淡淡地应付着,心里并无太多波澜。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吴倩和她老公,像两个罚站的小学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与周围渐渐重新热络起来的气氛格格不入。

吴倩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那件外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偶尔抬头偷看我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后悔,有恐惧,还有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宋杰,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连“玉膳坊”经理都要点头哈腰的“杰总”。

酒席在这种诡异而又现实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班长周斌抢着要去结账,却被服务员告知,我们这桌的单已经被陈经理交代免了,记在集团的贵宾账上。

这又引来同学们一阵惊叹和对我更加热切的目光。

聚会散场,大家陆续往外走。

不少人围在我身边,递名片,加微信,说着“以后多联系”、“老同学互相帮衬”的话。

我一一客气地回应,但并没有太多深谈的意思。

走到餐厅门口,夜风一吹,带着凉意。

我里面只穿了件薄毛衣。

陈经理早就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杰总,晚上风大,您先将就着穿这件。您那件外套,吴小姐已经登记好了,我们会以最高标准清洗,完成后第一时间通知吴小姐来取,并给您送过去。”

我点点头,接过羊绒大衣穿上,尺寸居然意外地合身。

吴倩和她老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

“宋杰。”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是李明,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好家伙,你可瞒得我们好苦啊!不过,真替你高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约时间,单独聊。”

这时,吴倩似乎鼓足了勇气,拉着她老公走了过来。

她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宋……宋总,今天……对不起,是我……我有眼无珠……”

她老公也赶紧附和:“宋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淡:“都是同学,没什么。不过吴倩,有句话送给你,人这辈子很长,别把人看扁了。”

吴倩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我没再理会他们,对李明和其他几个还算真诚的同学点了点头,便在陈经理的恭送下,走向停车场。

在众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中,我并没有走向那些豪车停放的区域,而是径直走向我那辆小电驴。

掏出钥匙,开锁,跨坐上去。

然后,在晚风中,在一群目瞪口呆的老同学注视下,我骑着我的小电驴,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城市的夜色里。

我知道,今晚过后,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将彻底颠覆。

但我也知道,我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依旧会是两条平行线。

只是,那个关于“杰总”的传说,以及我那件被班花亲手送洗的、沾满红酒渍的外套,恐怕会在同学圈里,流传很久很久了。

这仅仅只是开始,还是今晚的意外,会引出更多我始料未及的风波?

04

骑着小电驴穿行在夜晚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凉风拂面,吹散了刚才在包间里沾染的那点酒气和虚伪的热闹。

心里谈不上多痛快,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荒谬感和……疲惫。

我讨厌这种需要靠“身份”来打脸的场景,但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你不亮出獠牙,有些人就永远会觉得你好欺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靠边停下,掏出来一看,是李明。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他咋咋呼呼的声音:“我靠!宋杰!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云巅餐饮集团’最重要的贵宾?睿思科技的老总?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走了之后,群里都炸锅了!”

我笑了笑:“炸什么锅,不就吃个饭嘛。”

“吃饭?我的杰总!您老人家这顿饭吃得可是地动山摇啊!”李明语气夸张,“你都没看见吴倩和她老公那张脸,跟你走了之后,灰溜溜的,比哭还难看!还有班长周斌,一个劲儿地追着我问,跟你是不是还有联系,知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哈哈,太他妈解气了!你刚才没看到吴倩接过你那件外套的样子,我跟你说,我能笑一年!”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小子,别光顾着看笑话。”

“哎,我说真的,”李明的语气认真了些,“宋杰,我是真为你高兴。当年咱们班,就属你最有想法,也最能吃苦。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事!就是没想到,成得这么大!”

“运气好而已。”我实话实说。创业这条路,努力和眼光固然重要,但运气成分确实不小。

“少来这套!什么时候有空?必须得好好宰你一顿!这次得你请客!”李明嚷嚷着。

“没问题,地方你挑,时间你定。”我对这个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真朋友,还是很慷慨的。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我重新骑上车,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穿行。

路灯橘黄色的光晕勾勒出城市的轮廓,霓虹闪烁,勾勒出夜的繁华。

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我确实是班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性格内向,除了成绩还过得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而吴倩,那时候就是班里最耀眼的女生,长得漂亮,家境优渥,身边总是围着不少人。她偶尔投向我这种“普通男生”的眼神,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疏离。

那时候的少年心思敏感,不是没有过朦胧的好感,但也仅仅止步于好感,深知彼此的差距。

谁能想到,十年后,会是这样的光景?

我并没有刻意要去“复仇”或者证明什么。选择低调赴约,更多是一种恶趣味,想看看经过社会打磨后,人心是否依旧。

结果,不出所料。

回到家,一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大平层,装修极简,但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洗完澡,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高中同学群里,果然已经消息99+。

我没有点开细看,大概扫了一眼,都是在讨论今晚的聚会,讨论我。

各种惊叹、猜测、恭维,夹杂着几个之前没到场的同学懵逼的询问。

有人@了我几次,问我还在不在群里,让我出来说句话。

我设置了免打扰,没有回应。

没必要。

我的世界,和他们早已不同。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回归正轨。睿思科技正在筹备B轮融资,事情很多。

偶尔会收到一些同学发来的微信,有些是单纯的问候,有些是拐弯抹角地想打听我的公司,或者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我都客气而疏离地回复了。

至于吴倩,她没有再联系我。我那件外套,后来是陈经理亲自派人送回来的,清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用一个精致的礼盒装着送来的。陈经理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汇报,说吴小姐后来去店里询问过几次进度,态度……非常客气。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这件事,在我这里,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一周后,我接到了班长周斌的电话。

他的语气格外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杰总!没打扰您吧?”

“班长,有事?”我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报告,一边问。

“是这样,杰总,”周斌笑着说,“上次聚会不是仓促嘛,很多同学都没来得及跟您好好交流。大家伙儿商量着,想再组个局,这次由我做东,务必请您赏光!大家都很想再跟您聚聚,听听您的创业经验呢!”

我皱了皱眉。

这种局,毫无意义。

“最近比较忙,恐怕没时间。”我直接拒绝。

“别啊杰总!”周斌急忙说,“知道您忙,时间您定!地点也您定!主要是……哎,我就直说了吧,吴倩她……她知道错了,上次的事情,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找个机会,当面向您郑重道个歉。大家都是老同学,您就给个机会嘛!”

吴倩想道歉?

我挑了挑眉。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以她那天的表现和她一贯的性格,不像是个会轻易低头认错的人。

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真心悔过?还是她,或者她那个王总老公,另有所图?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睿思科技的LOGO,忽然觉得,这场“同学聚会”的续集,或许会比我预想的,更有意思。

我沉吟了片刻,对电话那头的周斌说: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

我故意顿了顿。

“既然班长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再聚一次吧。”

我倒要看看,这场由“道歉”引发的饭局,究竟会唱出一台什么样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