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妻子从上司家回来,身上带着酒气,常穿的外套也不见了

发布时间:2026-01-03 07:22  浏览量:2

01 那件消失的风衣

玄关的灯,我一直开着。

时钟的短针已经划过了十二点,正颤巍巍地向着“一”挪动。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电视,手里捏着一本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月的旧书,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冰块掉进温水里,瞬间在我心里炸开一团白雾。

门开了。

阮今安扶着门框,有些踉跄地走了进来。

她脸色很白,不是平日里那种干净的白,是带着疲惫和一丝不自然的酡红。

一股混杂着酒气和女士香水的味道,立刻钻进了我的鼻子。

“回来了。”

我站起身,声音有点干。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弯腰去换鞋。

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换一双拖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走过去,想扶她一把。

“没事,就是有点晕。”

她躲开了我的手,自己扶着墙站稳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她换鞋时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看着她。

她今天穿的是公司那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裙,衬衫的领口有些乱,头发也散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什么不对劲。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件米色的风衣不见了。

那是我去年她生日时,我们一起去专柜挑的,她很喜欢,几乎整个春天和秋天都穿着。

那件风衣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出门必穿。

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地穿着。

现在,它不见了。

“你的外套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像是在问“吃饭了吗”。

阮今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

“哦……外套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落……落在公司了,今天走得急,忘了拿。”

这个解释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可我心里那团雾,却越来越浓。

“不是去谢总家吃饭吗?”

我继续问。

“怎么会落在公司?”

她下午给我发微信,说晚上老板谢亦诚请几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去他家吃饭,庆祝项目顺利上线,让我别等她。

一个在老板家里参加的饭局,外套怎么会落在几十公里外的公司?

阮今安的脸色更白了。

“是……是先回了趟公司,拿了点资料,然后直接过去的。”

她垂下眼,不再看我。

“太累了,我去洗个澡。”

她绕过我,径直走向卧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稳,像是踩在棉花上。

那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在我鼻尖久久不散。

我慢慢走到玄关,看着鞋柜上她换下来的那双高跟鞋。

鞋跟上,沾着一点新鲜的、湿润的泥土。

我们家到她公司,再到谢亦诚住的那个高档别墅区,一路都是平整的水泥路和柏油路。

哪来的泥土?

我关上玄关的灯,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卧室浴室里透出的光,和哗哗的水声,证明着这个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我重新坐回沙发,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那件消失的米色风衣,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不深,但很疼。

我和阮今安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到现在五年了。

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至少我认为很好。

我是一家IT公司的普通程序员,朝九晚五,生活平淡。

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客户经理,聪明、漂亮、有上进心。

我知道她很辛苦,为了项目经常加班,为了客户需要不停应酬。

我心疼她,所以包揽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务,让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拼事业。

她说谢总是她的伯乐,很欣赏她,给了她很多机会。

我一直都对此心存感激。

可今天晚上,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阮今安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她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洗去了疲惫的妆容,露出了那张我看了快十年的脸。

“临渊,你怎么还不睡?”

她走到我身边,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等你。”

我抬头看着她。

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那股酒气被冲淡了,但没有完全消失。

“今天喝了很多?”

我问。

“嗯,谢总他们高兴,多喝了几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就你们几个人,在他家里,怎么会喝这么多?”

“还有几个客户也在。”

她立刻回答。

这个答案和我下午收到的微信内容,又不一样了。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今安。”

我叫她的名字。

“嗯?”

她懒懒地应着。

“你今天……真的只是忘了拿外套吗?”

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阮今安才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一丝……惊慌。

“温临渊,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有。”

我立刻否认。

“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关心我就是像审犯人一样盘问我吗?”

“我……”

我一时语塞。

“我太累了,不想跟你吵。”

她站起身,不再看我。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我先睡了。”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留门。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不是想跟她吵架。

我只是想知道,那件米色风衣,到底去了哪里。

还有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酒气,和她那双沾着泥土的高跟鞋。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在我心上爬来爬去,啃噬着我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我无意中瞥到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包。

是一个她很喜欢的牌子,也是我用年终奖给她买的。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拉开了手包的拉链。

里面东西不多,口红,气垫,一包纸巾,还有她的车钥匙。

我捏着那串车钥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我该去看看她的车。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拿着车钥匙,轻轻打开门,走进了深夜的地下车库。

02 古龙水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我睁开眼,身边是空的。

阮今安已经起床了。

我坐起来,头因为整夜没睡好而隐隐作痛。

昨晚,我最终还是没去车库。

我怕,我怕真的在车里发现什么我无法承受的东西。

我把钥匙放回了她的手包,像个小偷一样溜回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一夜无眠。

客厅里传来她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她走了。

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进来叫我起床。

我掀开被子,走到客厅。

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给我准备早餐。

这在我们的婚姻生活中,是极少发生的事。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巨大的失落,在我胸口烧起来。

我走到阳台,拉开窗帘。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她昨晚换下来的那套深蓝色职业套裙。

衣服已经洗过了,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我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件衬衫。

我把它凑到鼻子前,轻轻地闻了闻。

洗衣液的香味很浓,但在这股香味之下,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不是烟味,也不是普通的酒味。

那是一种……很清冽的、带着点木质香调的古龙水味。

很高级,也很陌生。

绝对不是我的味道。

我用的洗漱用品都是超市里最普通的牌子,从来不用香水。

阮今安自己用的香水是花果香调的,甜美,我熟悉了五年。

这个味道,是谁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几乎捏不住那件薄薄的衬衫。

昨晚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被这股陌生的味道串联了起来。

深夜回家、满身酒气、消失的风衣、闪烁其词的借口,还有这股不该出现的男士古龙水味。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把衬衫扔回晾衣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是一个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神情狼狈的男人。

这是我吗?

我温临渊,一个自认把妻子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男人,现在却因为一件外套和一股味道,变成了一个多疑、敏感的疯子。

我用力捶了一下洗手台。

不行。

我不能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我要证据。

我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或者彻底推翻自己的证据。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老陆。”

电话那头传来陆牧之带着睡意的声音。

“临渊?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牧之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毕业后也留在这个城市,在一家外企做销售,比我混得开。

“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牧之立刻听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你声音怎么跟被人煮了似的?跟今安吵架了?”

“差不多吧。”

我苦笑了一下。

“老陆,你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

“谁?”

“谢亦诚。”

我报出了这个名字。

“谢亦诚?阮今安他们公司的老板?”

陆牧之的声音清醒了不少。

“对,就是他。”

“你打听他干嘛?他惹你了?”

“不是他惹我。”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我怀疑我老婆和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我就是……就是听今安说他挺厉害的,有点好奇,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的背景。”

这个借口很烂。

陆牧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临渊,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是不是今安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了解陆牧之,他很聪明,瞒不过他。

我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行了,我明白了。”

陆牧之叹了口气。

“名字怎么写?我托人帮你问问。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这种公司老板的私事,不好打听。”

“谢谢你,老陆。”

“谢个屁。”

陆牧之骂了一句。

“有事就说话,别一个人憋着。你那性格,容易钻牛角尖。”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一半。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然后去上班。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代码在我眼前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同事跟我说话,我也总是反应慢半拍。

中午的时候,阮今安给我发了条微信。

“昨晚我喝多了,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后面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

这是她惯用的和解方式。

放在以前,我看到这条微信,心早就化了,会立刻回她一个“没事了,宝宝”。

但今天,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无比刺眼。

我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没关系”?

我做不到。

我的心里,那根刺还在,而且越扎越深。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又收到了她的微信。

“晚上我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我看着手机屏幕,想象着她发这条微信时的表情。

她是真的觉得没事了,还是在试图安抚我,好掩盖什么?

我回了一个字:“好。”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像一张巨大而绚丽的网。

我感觉自己就被困在这张网里,找不到出口。

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我和阮今安刚认识的时候。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大学的香樟树下,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现在,幸福是什么?

是一件消失的风衣,还是一股陌生的古龙水味?

一根烟抽完,我掐灭了烟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发动车子,朝着一个方向开去。

不是回我们家的方向。

而是去阮今安公司的方向。

我要去她的车里看看。

我要找到答案。

不管那个答案是什么。

03 抽屉里的名片

阮今安公司的地下车库,灯光昏暗,空空荡荡。

我把车停在角落,熄了火。

不远处,那辆白色的MINI,是阮今安的车。

我送给她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我坐在自己的车里,心脏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

我手里紧紧攥着从家里拿出来的备用钥匙。

我像一个即将实施犯罪的窃贼,紧张,又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找到什么,或者说,害怕找到什么。

一支不属于她的口红?

一张消费小票?

还是……更直接的证据?

我在车里坐了足足十分钟,才鼓起勇气推开车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走到她的车前,按下了钥匙的解锁键。

“滴滴。”

车灯闪了两下,像是两只窥探的眼睛。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整洁,和她的人一样。

中控台上放着我们俩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甜。

副驾驶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我俯下身,仔细检查了座位和脚垫。

没有头发,没有纸巾,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我靠在椅背上,试图平复一下心情。

我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前方的储物箱上。

那个地方,她一般用来放一些文件和杂物。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拉开了储物箱的盖子。

里面堆着一些文件、几本杂志,还有一个她用来装零钱的布袋。

我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回去。

就在我准备关上储物箱的时候,一张卡片从一沓文件的缝隙里滑了出来,掉在了脚垫上。

那是一张名片。

设计得很简约,白色的底,黑色的字。

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一个职位和一串电话。

谢亦诚。

寰宇广告,总裁。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名片,仿佛要把它看穿。

我慢慢地弯腰,捡起它。

名片的质感很好,带着一点磨砂的触感。

我把它翻过来。

名片的背面,用黑色的水笔,手写着一行字。

“君悦酒店,1808。”

字迹很潦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君悦酒店。

我们这个城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1808。

一个房间号。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在这一刻,被这张小小的卡片击得粉碎。

为什么谢亦诚的名片会在这里?

为什么背面会写着一个酒店的房间号?

是哪天?

是昨天吗?

还是更早?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抓着那张名片,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把它捏碎。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猛地推开车门,冲下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车库里浑浊的空气。

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我扶着车门,看着手里的名片,忽然很想笑。

温临渊啊温临渊,你真是个傻子。

你以为你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你全部的爱,她就会永远属于你。

你错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车库里站了多久。

直到我的腿都站麻了,我才重新坐回自己的车里。

我没有把名片放回去。

我把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像是揣着一个滚烫的烙铁。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车库。

我没有回家。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阮今安。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把车开到了江边。

夜晚的江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把车窗摇下来,任由冷风灌进来,试图吹散我脑子里的混乱。

可没用。

那张名片,那个酒店地址,那个房间号,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拿出手机,看着阮今安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我该问她吗?

我该怎么问?

“今安,我在你车里发现了你老板的名片,背面还写着酒店房间号,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她会怎么回答?

会像昨晚一样,说我无理取闹,说我怀疑她吗?

还是会承认?

如果她承认了,我该怎么办?

离婚吗?

一想到这个词,我的心就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痛得无法呼吸。

我们五年的感情,我们一起布置的家,我们共同养的那只叫“可乐”的猫……

这一切,都要因为一个叫谢亦诚的男人,化为乌有吗?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以为阮今安已经睡了。

没想到,客厅的灯亮着,她坐在沙发上,和我昨晚等她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道已经冷掉的菜。

看到我进来,她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临渊,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看到了她脸上恰到好处的妆容,想起了她发给我的那条“早点回来吃饭”的微信。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观众。

“公司加班。”

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绕过她,走向书房。

“临渊!”

她在我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我们能谈谈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累了。”

我说。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门外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我的心,很痛。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

从我发现那张名片开始,这场战争,就已经打响了。

我不能输。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开始翻找。

很快,我找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录音笔。

是我以前做项目访谈时用的,后来就一直闲置在这里。

我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亮了起来。

还有电。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录音笔,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04 朋友的电话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对阮今安说我身体不舒服,她没有怀疑,只是嘱咐我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看得出来昨晚哭过。

她出门前,像往常一样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

她的嘴唇是凉的。

她走后,整个家瞬间安静下来。

我从书房拿出那支录音笔,在手里反复摩挲着。

它很小,可以轻易地藏在手心或者口袋里。

我不知道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和猜测。

我要主动出击。

上午十点多,陆牧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严肃。

“临渊,我查到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

陆牧之叹了口气。

“这个谢亦诚,背景不简单。他老婆家是做房地产的,很有势力。他这个广告公司,就是他岳父出钱给他开的。”

“他和他老婆关系怎么样?”

我立刻抓住了重点。

“很差。”

陆牧之说。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商业联姻,各玩各的。他老婆是个女强人,性格非常强势,把他管得很严,尤其是在钱上。据说谢亦诚在外面养了好几个,但都不敢太过声张,怕被他老婆知道。”

“那……他这个人,在公司里风评怎么样?”

我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临渊,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牧之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托的那个朋友,以前就在他们公司待过。他说,这个谢亦诚,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我的心猛地一抽。

“他……喜欢对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女下属下手,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追求,而是用职权和项目做诱饵,威逼利诱。”

“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因为这个离职了,但都碍于他的势力,不敢声张。”

“而且他特别会伪装,在外面一副爱家护妻的好男人形象,背地里龌龊得很。”

陆牧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胸口。

原来,是这样。

原来,阮今安口中那个欣赏她的“伯乐”,是这样一个人。

那股陌生的古龙水味,那张写着酒店房间号的名片,那件消失的风衣……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只是这个解释,比我想象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肮脏和丑陋。

“临渊?你还在听吗?”

陆牧之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我……我在。”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今安她……”

“你先别急。”

陆牧之打断了我。

“这只是那个人的前科,不代表今安就一定……你知道我的意思。也许她只是被骚扰,还没有到那一步。”

“骚扰?”

我咀嚼着这个词,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我的妻子,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阮今安,竟然被别的男人骚扰?

“那个王八蛋!”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临渊,你冷静点!”

陆牧之在电话里喊。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

愤怒、屈辱、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我撕裂。

“我要去找他!”

我说。

“我要杀了他!”

“你疯了!”

陆牧之骂道。

“你去找他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他那种人,会承认吗?到时候他反咬一口,说今安勾引他,你怎么办?你想让今安身败名裂吗?”

陆牧之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

我没有证据。

我手里只有一张名片,一股闻得到却抓不住的味道,和一个朋友口中的“前科”。

这些东西,在法律上,在舆论上,都毫无用处。

我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把阮今安推到风口浪尖上。

“那我该怎么办?”

我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老陆,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慌。”

陆牧之的声音很沉稳,给了我一丝力量。

“这件事,你不能一个人扛。你得跟今安谈。你得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怎么开口?”

“就直接问。”

陆牧之说。

“告诉她,你什么都知道了。不是质问,是跟她站在一起。你要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她老公,你会保护她。”

“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呢?”

我颤抖着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临渊。”

陆牧之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也不是今安的错。错的是那个混蛋。你记住,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挂了电话,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陆牧之的话,点醒了我。

我之前的关注点,都错了。

我在意的,是阮今安有没有背叛我。

我纠结的,是我们的婚姻还能不能继续。

但我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在这件事里,阮今安,可能是一个受害者。

她所承受的压力和恐惧,可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而我,她的丈夫,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却用怀疑和冷漠,给了她二次伤害。

我真是个混蛋。

我拿起手机,找到阮今安的号码。

我想立刻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

但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行。

还不是时候。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

谢亦诚那种人,狡猾而无耻。

如果只是阮今安单方面的指控,他完全可以否认,甚至倒打一耙。

我需要一个武器。

一个能让他无法辩驳,一击致命的武器。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支录音笔上。

也许……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接近谢亦诚,并且让他放松警惕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只有阮今安能给我。

我必须和她摊牌了。

05 摊牌

晚上,阮今安回来得很早。

她提着菜,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鲈鱼,我给你做清蒸的好不好?”

她一边换鞋,一边对我说。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好。”

我点了点头。

她似乎松了口气,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我跟了进去,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的背影。

她系着围裙,熟练地处理着那条鱼。

水流声、刀切砧板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曾是我最喜欢的画面。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心酸。

“今安。”

我开口。

“嗯?”

她没有回头。

“我们谈谈吧。”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等吃完饭再谈,好吗?我快做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

我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

“现在就谈。”

她终于转过身,关掉了水龙头。

她擦了擦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安。

“你想谈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放在了她面前的料理台上。

那张白色的卡片,在湿漉漉的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阮今安的目光落在名片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你……你……”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在你车里的储物箱找到的。”

我平静地说。

“君悦酒店,1808。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

阮今安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料理台,才没有倒下去。

“温临渊,你翻我东西?”

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带着一丝绝望的指责。

“是。”

我承认了。

“如果我不翻,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我……”

“你没有什么?”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你没有深夜满身酒气地从他家回来?你没有弄丢我给你买的风衣?你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不是他的?”

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你……你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气。

“我只知道,我的妻子,可能遇到了麻烦。而她,却不愿意告诉我。”

我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情绪的闸门。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她再也站不住了,顺着料理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出了压抑了很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恐惧和无助。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想抱抱她。

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别碰我!”

她哭着喊。

“我脏……”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不。”

我摇着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水。

“你不脏。今安,看着我。”

我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错的不是你,是那个混蛋。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我的眼神,我的语气,似乎给了她一点力量。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她试图用谎言掩盖的夜晚。

“那天……那天项目上线,谢亦诚说请我们几个核心成员吃饭,庆祝一下。”

“一开始说是在外面餐厅,后来临时改了,说去他家,他老婆不在,方便。”

“我没多想,就去了。”

“饭局上,还有两个客户。他们一直在给我灌酒,谢亦诚也在旁边帮腔,说我不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我喝了很多……头很晕……”

“后来客户走了,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谢亦诚让我留下,说有点项目后续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谈。”

“我当时已经很不舒服了,想走,但是他说……他说这个项目的奖金和后续的升职,都由他一句话决定。”

“我……我不敢走。”

“他把我带到他的书房,继续让我喝酒。然后……然后他就开始动手动脚……”

阮今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他想抱我,我把他推开了。”

“我跑出去,想拿我的外套回家,但是外套不见了。”

“我问他我的外套呢?他说他不知道,可能被哪个同事错拿了。他说太晚了,让我别走了,就在他家客房住下。”

“我当时吓坏了,我知道他没安好心。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我的包就往外跑。”

“他没有追上来,只是在后面笑,说我的外套在他那儿,让我第二天去公司找他拿。”

“那张名片……是他塞进我包里的。他说,想通了,就去酒店找他。”

“我跑出他家小区,在路边吐了很久,然后才敢开车回家。”

“临渊,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只是想保住这份工作,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我伸出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冷,一直在发抖。

“我知道。”

我说。

“我知道,我相信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在我怀里泣不成声。

“我怕你觉得我脏,怕你嫌弃我,怕你不要我……”

“傻瓜。”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怎么会不要你。”

“错的不是你。”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

“错的是他。”

“那个混蛋,他必须付出代价。”

我感觉到,怀里的她,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做的,有很多。”

我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明天,你照常去上班。然后,找个机会,把他约到他的办公室。”

“约他?”

阮今安不解地看着我。

“对。”

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就说,你想通了,想和他谈谈‘外套’和‘奖金’的事。”

“剩下的,交给我。”

06 录音笔响了

第二天,我再次请了假。

阮今安去上班了。

她出门的时候,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和我并肩作战的准备。

我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每分每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和阮今安的聊天界面。

录音笔,我已经交给了她,并且告诉了她怎么用。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

我更害怕,谢亦诚那个禽兽,会对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阮今安发来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他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拨通了陆牧之的电话。

“老陆,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

陆牧之的声音很沉稳。

“我人就在寰宇广告楼下的咖啡馆。你那边一有动静,我立刻上去。”

“好。”

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我昨天通过陆牧之的关系,要到的号码。

谢亦诚妻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慵懒而强势的声音。

“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谢太太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是我。你谁啊?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我这里有一件关于你先生谢亦诚的事情,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什么事?”

“关于他和他公司一位姓阮的女下属的事情。”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模糊。

“阮?”

谢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

“哪个阮?阮今安?”

我心中一惊。

她竟然知道阮今安的名字。

看来,谢亦诚对阮今安的觊觎,并非一日之寒,甚至可能在他那个强势的妻子面前,都露出过蛛丝马迹。

“看来您知道她。”

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太太的语气又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如果你是想用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敲诈我,那你找错人了。”

“不不不,您误会了。”

我连忙说。

“我不是要敲诈。我只是想告诉您,现在,立刻,您的先生,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和这位阮小姐‘谈心’。”

“我手里,有他们谈话的录音。如果您想听的话,我可以随时发给您。”

这句话,是我的诈术。

我根本没有录音。

但我赌,谢太太对她丈夫的不信任,以及她强烈的控制欲,会让她相信我的话。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说。

“我只是觉得,您有权知道真相。地址是寰宇广告28楼,总裁办公室。您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成败,在此一举。

我看着手机,等待着阮今安的信号。

又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两个字:“可以了。”

我立刻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给陆牧之发了条信息:“上!”

然后,我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寰宇广告。

我赶到28楼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门口,已经围了一些人。

陆牧之挡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谢亦诚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阮今安站在他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到我进来,阮今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临渊!”

我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我看着地上的谢亦诚,眼神冰冷。

“谢总,好久不见。”

谢亦诚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阮今安,冷笑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阮今安的丈夫。”

他指着阮今安,恶人先告状。

“你来得正好!你好好问问你老婆,她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她勾引我不成,就想毁了我的名声!这种女人,你也敢要?”

“是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那我倒要听听,她是怎么勾引你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气场强大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她看到屋里的情景,先是一愣,随即把目光锁定在了谢亦诚的身上。

“谢亦诚!”

她尖叫一声,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你长本事了啊!敢在办公室里乱搞了!”

来人正是谢亦诚的妻子。

谢亦诚看到他老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婆,你……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是这个女人勾引我!”

他指着阮今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谢太太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刻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阮今安。

“就是你?”

阮今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向我身后躲了躲。

“谢太太。”

我上前一步,挡在阮今安面前。

“我想,您应该听听这个。”

我从阮今安手里拿过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谢亦诚的声音,清晰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今安,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怎么选。”

“那件外套,我很喜欢,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了。至于奖金和升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老公那个窝囊废能给你什么?跟着我,豪车名包,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录音里,夹杂着阮今安压抑的哭声和抗拒。

证据确凿。

谢亦诚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我手里的录音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们……”

谢太太的身体晃了晃,显然也被录音的内容震惊到了。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她没有再看谢亦常一眼,而是转向阮今安,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

“阮小姐,是吧?这件事,是我们谢家的家事,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吧,你开个价。只要你把录音删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冷笑一声。

“谢太太,你觉得,我们缺钱吗?”

我关掉录音笔,把它放回口袋。

“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钱。”

我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谢亦诚。

“我们只要一个公道。”

“我要求,谢亦诚,立刻,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向我妻子,道歉。”

“并且,把他龌龊的行为,公之于众。”

“你做梦!”

谢太太尖叫起来。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这会让寰宇的股价大跌!会让谢家蒙羞!”

“那又如何?”

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那是你们该承受的代价。”

“你们……”

谢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谢亦诚!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老婆现在带着人到公司来闹了!说你跟女下属乱搞!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董事会的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这个声音,我认得。

是寰宇广告的另一个副总,也是谢太太的亲信。

是我拜托陆牧之,提前把“谢亦诚妻子即将到公司捉奸”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谢亦诚听到这个声音,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了。

他知道,他完了。

股价、董事会、他老婆的娘家……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命门。

而我,只不过是点燃了那根引线。

录音笔,响了。

炸掉的,却是他整个世界。

07 回家的路

最终,谢亦诚道歉了。

在他妻子和公司几位董事的逼迫下,他当着我们和闻讯赶来的几个部门主管的面,向阮今安鞠躬道歉。

虽然言辞闪烁,避重就轻,但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已经足够了。

我们没有再多做停留。

我拉着阮今安,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那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

在经过谢亦诚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扔在了他的脸上。

“谢总。”

我说。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疼。”

“不劳你费心。”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带着阮今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谢亦诚家。

开门的是保姆。

我们说明了来意,保姆打了个电话请示之后,从衣帽间里,拿出了那件米色的风衣。

它被随意地扔在一个角落里,皱巴巴的,像一块抹布。

阮今安看着那件风衣,眼圈又红了。

我从保姆手里接过风衣,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然后披在了阮今安的肩上。

“走吧。”

我说。

“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车里放着她最喜欢的音乐,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件米色的风衣,好好地穿在她的身上。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过去。

它像一道伤疤,会留在我们心里很久。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还彼此信任,这道伤疤,总有一天会愈合。

车子驶入我们熟悉的小区。

我把车停好,和她一起下车。

走进电梯,我看着镜子里映出的我们。

她靠在我的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我用我的手心,把它焐热。

“临渊。”

她轻声叫我。

“嗯?”

“谢谢你。”

“傻瓜。”

我笑了笑。

“我们是夫妻。”

电梯门开了。

我们走出电梯,站在我们家门口。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曾经让我彻夜难眠的防盗门。

屋子里,阳光正好。

一切都和我们离开时一样,温暖,而又明亮。

回家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