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孩子推倒在地,老公脱下外套递给我:抱着孩子我们这就搬走

发布时间:2026-01-07 13:24  浏览量:2

第一章 日常的裂痕

周六上午十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我蹲在茶几旁,耐心地陪着两岁的女儿朵朵玩积木。她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块红色积木,试图把它放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塔尖上。

“慢点,朵朵,对,就这样...”我轻声引导。

“啪嗒——”积木塔还是倒了,散落一地。朵朵愣了一下,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没关系,咱们再搭一个。”我赶紧捡起积木,重新开始。

“就你这样惯着孩子,以后得惯成什么样?”婆婆王桂兰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抬起头,看见婆婆端着果盘站在那里,眉头紧皱。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羊毛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即使在家也保持着一种刻板的整洁。

“妈,朵朵才两岁,搭积木本来就是玩,不存在惯不惯的问题。”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两岁怎么了?我儿子两岁的时候,都能背三首唐诗了。”婆婆把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震得积木跳了一下,“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宠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教。”

朵朵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往我怀里缩了缩。

“妈,您小声点,吓到孩子了。”我把朵朵搂紧。

“吓到?这就能吓到?以后上学怎么办?老师批评两句还不得哭一天?”婆婆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要我说,孩子就得严着点,不能总顺着她。”

我没接话,继续陪着朵朵搭积木。这种对话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我已经学会了选择性忽视。婆婆是退休小学教师,习惯用教育学生的方式对待所有人,包括她两岁的孙女。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是我丈夫周明在准备午饭。自从我们搬来和婆婆同住,周明就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家务,试图减少我和婆婆之间的摩擦。

“朵朵,看爸爸在做什么好吃的。”我抱起女儿走向厨房,想暂时离开客厅的低气压。

厨房里,周明系着围裙,正在翻炒锅里的青菜。他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平时工作很忙,但周末总会抽出时间陪家人。

“爸爸!”朵朵伸出小手。

周明转头笑了笑,关小火,洗了手接过女儿:“朵朵今天乖不乖?”

“乖!”朵朵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我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样子,心里一暖。周明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和婆婆有矛盾,我仍然愿意维持这个家的原因。

“妈又说什么了?”周明小声问我,眼睛朝客厅方向瞥了一眼。

“老样子,说我们惯孩子。”我压低声音,“算了,别说了,准备吃饭吧。”

午饭时,气氛还算和谐。婆婆不停地给周明夹菜,完全忽略了我面前的空碗。

“明明,多吃点鱼,补脑。工作那么辛苦,得注意营养。”婆婆把最大的一块鱼夹到周明碗里。

“妈,您也吃,我自己来。”周明有些尴尬,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喂朵朵吃饭。这种区别对待我已经习惯了。在婆婆眼里,儿子永远是第一位的,儿媳永远是外人。

“小雅,朵朵都两岁了,你们什么时候要二胎?”婆婆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妈,我们不急,等朵朵大点再说。”

“还不急?你都三十了,再不要就高龄产妇了。”婆婆放下筷子,“我们周家三代单传,明明又是独子,得多生几个,最好有个儿子。”

周明皱起眉头:“妈,生男生女都一样,我和小雅都喜欢女儿。”

“那怎么能一样?”婆婆声音提高,“女儿是别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家的。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后不都得留给儿子?”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妈,这套房子是您和爸的,我们没想过要。”

“我说的是以后!”婆婆瞪了我一眼,“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不是也得有人继承?”

“妈,吃饭吧,菜凉了。”周明打断道,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闭上嘴,继续喂朵朵。心里那股憋屈感又涌了上来。从结婚到现在,婆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是外人,我是来为他们周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吃完饭,周明主动收拾碗筷,我带着朵朵去睡午觉。把女儿哄睡后,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是周明父母的,我们结婚时原本打算自己买房,但婆婆以“省钱”和“互相照应”为由,坚持让我们搬来同住。那时周明刚创业失败,手头紧,我也才工作不久,确实经济压力大,就同意了。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婆婆对我的挑剔从没停止过。做饭咸了淡了,打扫卫生不彻底,衣服没按她的方式叠,甚至我笑的声音太大,都能成为她批评的理由。

最让我难受的是她对朵朵的教育方式。她总想把朵朵培养成她理想中的“乖孩子”——安静、听话、守规矩。可朵朵只是个两岁的孩子,需要的是爱和自由,而不是条条框框的束缚。

“睡不着?”周明轻轻推门进来,在我身边躺下。

“嗯。”我转过身面对他,“周明,我们能不能...搬出去住?”

周明沉默了。这个问题我已经提过不止一次,每次他的回答都一样:“再等等,等我升职加薪了,咱们就买房搬出去。”

“我知道妈有时候过分,但她年纪大了,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周明握住我的手,“再忍忍,好吗?我保证,最多一年,我一定带你搬出去。”

“一年又一年,这话你说三年了。”我抽回手,背对着他。

“小雅...”周明从后面抱住我,“对不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下周末我带你和朵朵去郊游,就我们三个,好吗?”

我没说话,但心里的气消了一些。周明不是不体贴,只是太孝顺,总想在母亲和妻子之间找到平衡。可有些矛盾,是无法平衡的。

下午三点,朵朵醒了。我带她到客厅玩,婆婆正在看戏曲频道,音量开得很大。

“朵朵,我们去房间玩好不好?”我怕吵到婆婆,抱起女儿想走。

“就在这儿玩吧。”婆婆突然开口,“我也看看孩子。”

我犹豫了一下,放下朵朵,拿出她的绘本。朵朵坐在地毯上,翻着绘本,嘴里念念有词。

“这孩子,说话怎么还不清楚?”婆婆皱眉,“我班上两岁的孩子,都能说完整句子了。”

“每个孩子发育节奏不一样,朵朵这样是正常的。”我解释。

“什么正常,就是你们教得少。”婆婆关掉电视,“来,朵朵,到奶奶这儿来,奶奶教你背诗。”

朵朵看着奶奶严肃的脸,有些害怕,往我身边靠。

“怕什么?过来!”婆婆声音严厉起来。

朵朵“哇”一声哭了。

“妈,您别吓她。”我赶紧抱起女儿。

“我吓她?我这是为她好!”婆婆站起来,“你看看,这么胆小,以后怎么适应社会?都是你们惯的!”

我抱着哭泣的朵朵,深吸一口气:“妈,教育孩子的事,能不能让我们自己做主?”

“你们做主?你们会教孩子吗?”婆婆冷笑,“我是三十年的老教师,教过的学生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我说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可是朵朵不是您的学生,她是您的孙女!”我终于忍不住了,“她需要的是爱,不是管教!”

“你什么意思?说我不爱孩子?”婆婆脸色铁青,“我儿子就是我这么教出来的,现在不是很有出息?照你们这样惯下去,这孩子就毁了!”

“妈!小雅!”周明从书房冲出来,显然听到了争吵。

朵朵哭得更厉害了,小脸憋得通红。

“明明,你看看你媳妇,什么态度!”婆婆指着我对周明说,“我好心教孩子,她还冲我发脾气!”

“妈,您先冷静。”周明走到中间,“小雅,你也少说两句。”

我看着周明,心里一阵失望。又是这样,每次冲突,他总是做和事佬,从来不明确站在哪一边。

“周明,我需要你明确告诉我,孩子的教育,谁做主?”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明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妈有经验,小雅你是妈妈,你们可以商量着来...”

“商量?她跟我商量过吗?”婆婆打断道,“自从孩子出生,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我这个奶奶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因为您的方式不对!”我终于爆发了,“朵朵才两岁,您就要她背诗认字,她做不到您就批评她吓唬她!这是一个奶奶该做的吗?”

“我怎么了?我严格要求有错吗?”婆婆也提高了声音,“你们现在嫌我管得多,等孩子长大了没出息,别怪我没提醒!”

“够了!”周明大吼一声。

客厅瞬间安静,只有朵朵的抽泣声。

周明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妈,小雅,你们都冷静一下。今天先这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走过来,从我怀里接过朵朵:“爸爸抱,不哭了。”

婆婆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周明哄女儿,突然觉得很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天晚上,周明主动做了晚饭,端到卧室给我。朵朵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雅,吃饭。”周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饿。”

“多少吃点。”周明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今天的事,对不起。我知道妈过分了,但我真的没办法说她。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所以你就要我和朵朵也吃苦?”我甩开他的手,“周明,我理解你孝顺,但孝顺不等于愚孝。你妈明显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能跟她好好谈谈?”

“我谈过,每次一谈她就哭,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周明苦笑,“我能怎么办?她心脏不好,我不敢刺激她。”

“那我呢?朵朵呢?我们就活该受委屈?”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周明,我嫁给你三年,搬来和你妈住三年,这三年我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我每天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做错。我连在自己家里都不能放松!”

周明抱住我:“对不起,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解决这个问题。”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我爱周明,爱这个家,但这样的生活,真的快把我压垮了。

夜深了,周明已经睡着,我却毫无睡意。轻轻起身,走到朵朵的小床边。女儿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边。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朵朵,我必须强硬起来。

第二章 导火索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异常压抑。婆婆不跟我说话,我也不主动搭腔。周明在中间左右为难,试图缓和关系,但收效甚微。

周四晚上,周明公司加班,我和婆婆带着朵朵先吃晚饭。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安静得让人窒息。

朵朵似乎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吃饭也不安分,把米饭撒得到处都是。

“好好吃饭!”婆婆严厉地说。

朵朵吓了一跳,勺子掉在桌上。

“捡起来!”婆婆命令道。

朵朵看着奶奶,又看看我,小嘴一瘪,哭了。

“哭什么哭!做错了事还有理了?”婆婆一拍桌子。

我终于忍不住了:“妈,她只是个孩子,您能不能别这么严厉?”

“我严厉?我这是在教她规矩!”婆婆站起来,“你看看,饭粒撒了一桌,像什么样子!都是你惯的!”

“两岁的孩子吃饭撒饭粒很正常!您能不能用正常的标准要求她?”我也站起来。

“正常?我儿子两岁的时候,已经能自己吃饭一粒不撒了!”婆婆指着朵朵,“这孩子就是被你惯坏了!”

朵朵被我们的争吵吓到,哭得更厉害了。

我抱起女儿:“我们不吃了,回房间。”

“站住!”婆婆拦住我,“今天必须让她把饭吃完,把桌子收拾干净!”

“妈,您让开。”我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让呢?”婆婆瞪着我,“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看着婆婆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荒谬。这就是我每天面对的生活,为一个两岁孩子撒饭粒的小事,吵得天翻地覆。

“好,那您教吧。”我把朵朵放下,“我看着您怎么教。”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让步。但她很快恢复强势,拉着朵朵的手:“来,把勺子捡起来,继续吃饭。”

朵朵挣扎着,哭喊:“妈妈!妈妈!”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但还是咬牙站着没动。我要让婆婆知道,她的方式行不通。

“听见没有?吃饭!”婆婆用力按着朵朵的肩膀。

“哇——”朵朵放声大哭,拼命挣扎。

“哭!就知道哭!”婆婆失去耐心,猛地推了朵朵一把。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只看到朵朵小小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咚”一声撞在茶几角上,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

朵朵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后脑勺开始流血。

“朵朵!”我尖叫着扑过去。

婆婆也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抱起女儿,血沾了我一手。朵朵终于哭出声来,但那哭声虚弱得让人心碎。

“朵朵,妈妈在,不怕,不怕...”我的手在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婆婆喃喃道。

我没理她,抱着朵朵冲进卧室,找到手机打120。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拨了三次才拨对号码。

“喂,120吗?我女儿摔伤了,头在流血...地址是...”

挂了电话,我抱着朵朵坐在床边,用毛巾按住她后脑勺的伤口。血很快浸透了毛巾,朵朵在我怀里小声哭泣,身体一抽一抽的。

“妈妈疼...”她虚弱地说。

“不怕,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就不疼了。”我亲着她的额头,眼泪滴在她脸上。

婆婆站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她...她怎么样?”

我没回答,甚至没看她一眼。那一刻,我对这个女人的所有忍耐都达到了极限。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是周明回来了。

“小雅,我买了你爱吃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卧室里的情景,“怎么了?朵朵怎么了?”

“你妈推的。”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朵朵撞到茶几,头破了。”

周明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他看了看哭泣的女儿,看了看满手是血的我,最后看向门口的婆婆。

“妈...是真的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婆婆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好好吃饭,我轻轻推了一下,没想到...”

“轻轻推了一下?”我猛地抬头,“周明你看看,这叫轻轻推了一下?朵朵后脑勺开了个口子,流了这么多血!如果撞得再重一点呢?如果撞到太阳穴呢?”

周明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愤怒:“妈!您怎么能对孩子动手!”

“我不是故意的!”婆婆也提高了声音,“谁让她不听话!这孩子就是被惯得没样子了!”

“她才两岁!”周明吼道,“两岁的孩子要听什么话?妈,您是不是疯了!”

婆婆被儿子的怒吼吓到,愣住了。结婚三年,我从没见过周明对母亲这么大声说话。

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救护车来了。”我抱起朵朵,“周明,拿上医保卡和钱包。”

周明反应过来,急忙去拿东西。经过婆婆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妈,如果朵朵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您。”

婆婆身体晃了一下,靠在门框上。

救护人员很快上楼,简单检查后,用纱布加压包扎了朵朵的伤口,然后抬上担架。我跟车,周明开车跟在后面。

去医院的路上,朵朵因为失血和惊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搬出去,立刻,马上。

到了医院,朵朵被送进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需要缝合,但因为孩子小,要打麻药,让我签同意书。

我的手还在抖,几乎握不住笔。周明握住我的手,一起签了字。

“放心,头皮伤口愈合快,不会留疤。”医生安慰我们,“但要注意观察有没有脑震荡的症状。”

一个小时后,朵朵被推出来,头上缠着纱布,小脸苍白。麻药还没完全退,她半睡半醒,看见我,小声喊:“妈妈...”

“妈妈在,朵朵真勇敢。”我亲了亲她的脸,眼泪又掉下来。

办好住院手续,把朵朵安顿在病房,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周明出去买吃的,我守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

周明回来时,眼圈红红的。他把饭递给我:“多少吃点。”

我摇头:“吃不下。”

周明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小雅,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没想到妈会做到这个地步。”周明的声音哽咽,“我以为她就是唠叨,就是观念旧,但我没想到她会伤害朵朵...”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我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你没想到我每天过得多压抑,没想到朵朵在奶奶的严厉下多害怕,没想到这个家对我而言已经不是家,而是牢笼。”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明抱住头,“我只是...只是总觉得妈年纪大了,不容易,能忍就忍...”

“忍到什么时候?忍到朵朵受更重的伤?忍到我精神崩溃?”我推开他,“周明,今天我把话说明白:要么我们搬出去,要么我和朵朵搬出去。你选吧。”

周明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他看了我很久,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儿,终于点头:“我们搬出去。”

“什么时候?”

“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找到就搬。”周明坚定地说,“不,不用找,先去酒店住,找到房子再搬。”

我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深深的疲惫。

“你妈那边怎么办?”我问。

“我会跟她说清楚。”周明站起来,“小雅,你在这儿陪朵朵,我回去收拾东西,顺便跟妈谈谈。”

“周明,”我叫住他,“这次不要再妥协了。为了朵朵,也为了我们。”

周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我握着朵朵的手,轻轻哼着摇篮曲。女儿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抽泣一下,可能是梦到了摔倒的情景。

凌晨一点,周明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

“都收拾好了?”我问。

“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其他的慢慢拿。”周明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朵朵的额头,“妈那边...我谈过了。”

“她什么反应?”

周明苦笑:“又哭又闹,说我不孝,说我要抛弃她。但这次我很坚决,告诉她必须分开住,对大家都好。”

“她接受了吗?”

“不接受也得接受。”周明脱下外套递给我,“明天早上医生检查后,如果朵朵没问题,我们就出院。我已经订了酒店,先住一周,这周我抓紧时间找房子。”

我接过外套,上面还带着周明的体温。这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周明,谢谢你。”我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周明握住我的手,“谢谢你没有在妈推朵朵的时候失控,谢谢你第一时间打了120,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这三年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都涌了出来。

“以后就好了。”周明搂住我,“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凌晨三点,朵朵醒了,喊着要喝水。我喂她喝了点水,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周明让我在旁边的空床上休息,他守着女儿。

我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三年的点滴:婆婆挑剔的眼神,刻薄的话语,对朵朵的严厉,还有今天那用力的一推...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朵朵怎么样了?严重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回。理智告诉我,她是关心孩子;但情感上,我无法原谅她。

最终,我没回复,关掉了手机。

第三章 新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检查了朵朵的伤口,又做了CT,确认没有脑震荡,可以出院。

“伤口恢复得不错,一周后拆线。注意别沾水,别让孩子抓。”医生叮嘱道,“另外,孩子可能会对摔倒有心理阴影,这几天多陪陪她,给她安全感。”

“谢谢医生。”我抱着朵朵,松了一口气。

办好出院手续,周明开车带我们去酒店。路上,朵朵一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问:“奶奶呢?”

“奶奶在家。”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两岁的孩子解释。

“奶奶凶...”朵朵把脸埋在我肩上。

我心里一痛,亲了亲她的头发:“以后奶奶不凶了,爸爸和妈妈保护朵朵。”

到了酒店,周明订的是家庭套房,有一个小客厅和两间卧室。环境不错,窗外能看到江景。

“先住这儿,我这周抓紧时间看房。”周明把行李箱放好,“小雅,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离朵朵以后的幼儿园近点,小区环境好,安全。”我说,“其他的你定。”

周明点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房源。我带着朵朵在沙发上玩,给她讲绘本,试图转移她对摔倒的记忆。

中午,周明点了外卖。吃饭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婆婆。

周明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接电话。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周明严肃的表情和简短的回答来看,谈话并不愉快。

挂了电话,周明坐回餐桌,叹了口气:“妈还是想让我们回去。”

“你怎么说?”

“我说了不可能。”周明给我夹了块排骨,“小雅,这次我不会再动摇了。妈需要明白,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她一个人住...真的没问题吗?”我还是忍不住问。虽然恨婆婆对朵朵做的事,但让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独居,我于心不忍。

“我请了个钟点工,每天去帮她做饭打扫。”周明说,“周末我们会带朵朵去看她,但不会过夜。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些。周明这次处理得很周全,既坚持了原则,又尽到了孝心。

接下来的三天,周明白天上班,下班后去看房。我在酒店陪朵朵,通过视频会议处理工作上的事。公司领导很理解,让我在家办公一周。

朵朵头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好,但心理阴影明显。她变得胆小,害怕突然的声响,晚上睡觉会惊醒,一定要我抱着才能睡着。

周三晚上,周明兴奋地回来:“小雅,找到房子了!”

“这么快?”

“运气好,公司同事的朋友正好要出租房子,在绿城小区,三室两厅,精装修,离双语幼儿园就隔一条街。”周明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你看,客厅朝南,主卧带阳台,儿童房已经布置好了,还有个小书房给你办公用。”

照片里的房子确实不错,装修温馨,采光好。

“租金多少?”

“比市场价低一点,因为房东急着租出去,要出国两年。”周明说,“明天我请假,咱们一起去看看,没问题就签合同。”

第二天,我们带着朵朵去看房。房子比照片上还要好,家具齐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朵朵看到儿童房里的小帐篷和玩具,开心地跑进去玩。

“喜欢这里吗?”我问她。

“喜欢!”朵朵用力点头,“这是朵朵的房间吗?”

“对,这是朵朵的房间。”周明抱起女儿,“以后朵朵就有自己的房间了,可以放好多好多玩具。”

房东阿姨很和善,听说朵朵刚受伤,还送了盒进口巧克力给她。签合同时,她感慨地说:“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就想起我儿子小时候。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心。和和睦睦,这正是我想要的。

周末,我们搬进了新家。搬家公司效率很高,一上午就把东西从婆婆家和酒店都搬了过来。下午,我和周明一起整理,朵朵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玩具。

晚上,我们点了外卖,在新家的餐桌上吃了第一顿饭。虽然累,但心里是轻松的。

“为我们新的开始,干杯。”周明举起可乐。

“干杯。”我和他碰杯,朵朵也举起自己的小杯子。

饭后,周明主动洗碗,我陪朵朵洗澡。洗澡时,朵朵指着自己头上的纱布问:“妈妈,这个什么时候能拿掉?”

“再过几天,医生阿姨说可以拿的时候,妈妈就带你去拿掉。”我轻轻给她洗头发,避开伤口。

“拿掉了,朵朵就不疼了吗?”

“嗯,就不疼了。”

“那奶奶还会推朵朵吗?”

我的手顿住了。两岁的孩子,原来什么都记得。

“不会了。”我把朵朵抱出浴缸,用浴巾裹住,“以后爸爸和妈妈会保护朵朵,不让任何人伤害朵朵。”

朵朵搂住我的脖子:“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我的眼睛湿了。

把朵朵哄睡后,我走到客厅。周明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在沙发上查资料。

“看什么呢?”

“儿童心理方面的书。”周明把手机递给我看,“朵朵最近是不是特别黏你?晚上还做噩梦?”

“嗯,昨天半夜哭醒了两次。”我在他身边坐下,“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需要时间。”

“是我没保护好她。”周明搂住我,“小雅,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女。”

我靠在他肩上,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安全感。这三年在婆婆家的压抑生活,仿佛一场漫长的噩梦,现在终于醒了。

周一,我恢复了正常上班,周明送朵朵去了一家临时托管班。我们计划等朵朵头上的伤好了,就送她去小区对面的双语幼儿园。

新生活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每天早上,周明做早餐,我帮朵朵穿衣服;晚饭后,我们一起散步,周末去公园或博物馆。朵朵渐渐恢复了活泼,虽然还是有点胆小,但笑容多了。

周五下午,婆婆打来电话,说想来看看朵朵。周明征求我的意见,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周六上午,婆婆来了,提着一袋水果和一个新玩具。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些,头发也没梳得像以前那样整齐。

朵朵看到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

“朵朵,奶奶来看你了。”婆婆蹲下身,想拉朵朵的手。

朵朵把手背到身后,小声说:“奶奶凶...”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懊悔,也有伤心。

“妈,您坐吧。”周明打破尴尬,“朵朵最近好多了,伤口愈合得很好。”

婆婆在沙发上坐下,眼睛一直看着朵朵:“那天...是奶奶不对,奶奶不该推你。朵朵能原谅奶奶吗?”

朵朵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我摸摸她的头:“朵朵,奶奶跟你道歉呢。”

朵朵抬起头,看了奶奶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婆婆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玩具:“这是奶奶给朵朵买的娃娃,朵朵喜欢吗?”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洋娃娃,穿着粉色裙子,金发碧眼。朵朵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伸手接。

“先放着吧,等朵朵愿意的时候再玩。”我把娃娃放在茶几上。

气氛有些尴尬。婆婆坐了一会儿,问了问朵朵的情况,又问了问我们的生活,然后起身告辞。

“我买了些菜,给你们放冰箱里。”婆婆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饭盒,“都是明明爱吃的。”

“谢谢妈。”周明接过饭盒。

送婆婆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看着我:“小雅,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道歉。

“那天是我太冲动,我不该推孩子。”婆婆的眼睛红了,“这段时间我一个人住,想了很多。我总拿教育学生那一套来对朵朵,总想把她塑造成我心目中的样子,却忘了她只是个孩子,需要的是爱...”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求你们马上原谅我,只希望...以后能经常来看看朵朵。”婆婆擦了擦眼睛,“我会改的,真的。”

“妈,慢慢来。”周明拍拍母亲的肩,“等朵朵准备好了,我们会经常带她去看您。”

婆婆点点头,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向强势的女人,其实也很孤独。

关上门,周明看着我:“你觉得妈是真心悔改吗?”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至少她意识到了问题。给她一点时间,也给朵朵一点时间。”

周明抱住我:“谢谢你,小雅。谢谢你的宽容。”

我不是宽容,只是累了。仇恨太沉重,我不想背着它生活。但如果婆婆真的能改变,我愿意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我们搬出来已经三个月了。朵朵头上的伤早就好了,留下一个淡淡的疤,医生说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不明显。她也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交到了新朋友。

婆婆每周六会来我们家吃午饭,每次都会带点小礼物给朵朵。她不再对朵朵的教育指手画脚,而是陪她玩,给她讲故事。朵朵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现在偶尔还会主动给奶奶看自己在幼儿园画的画。

这个周末,婆婆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我整理旧照片,找到了明明小时候的相册。”婆婆翻开相册,“你看,明明两岁的时候,跟朵朵多像。”

我和周明凑过去看。照片上周明两岁的样子,确实和朵朵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这张是他第一次自己吃饭,也撒得到处都是。”婆婆指着一张照片,笑了,“我当时还生气,现在想想,孩子嘛,都是这样慢慢学会的。”

朵朵也凑过来看:“爸爸小时候?”

“对呀,这是爸爸小时候。”婆婆把朵朵抱到腿上,“奶奶那时候也不懂,总对爸爸要求太高。现在奶奶知道了,小孩子就是要慢慢长大,急不得。”

我看着婆婆和朵朵亲昵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散了。人是会改变的,只要愿意反思,愿意成长。

晚上,婆婆走后,朵朵突然说:“妈妈,我喜欢现在的奶奶。”

“为什么呀?”

“因为现在的奶奶会笑,会陪朵朵玩,不会凶朵朵。”朵朵认真地说。

我和周明相视一笑。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深夜,周明已经睡着,我起身去厨房喝水。路过朵朵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女儿睡得正香,怀里抱着奶奶今天送的兔子玩偶。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她恬静的小脸上。我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一幕:朵朵躺在地上,头上流血;婆婆惊慌失措的脸;周明脱下外套递给我,说“抱着孩子我们这就搬走”...

那一刻的绝望和恐惧,如今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是安稳,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我回到卧室,在周明身边躺下。他迷迷糊糊地搂住我,喃喃道:“睡吧,明天周末,咱们带朵朵去动物园。”

“好。”我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

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风雨,总会有冲突。但只要相爱的人彼此扶持,共同面对,总能等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而现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们的新生活,刚刚开始。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有涉及的人物名称、地域信息均为虚构设定,切勿与现实情况混淆;素材中部分图片取自网络,仅用于辅助内容呈现,特此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