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奶奶打了耳光,我爸沉默3秒,褪外套裹我妈:今天就搬出去
发布时间:2026-01-08 16:59 浏览量:2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医院惨白的灯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得我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我妈徐静的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高高肿起,像一块耻辱的烙印。她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因为屈辱和疼痛而微微颤抖。
我奶奶张桂芬站在一旁,嘴角撇到了耳根,眼神里满是刻薄的得意,仿佛刚刚打的不是儿媳,而是一只不听话的牲口。“我打你怎么了?花我儿子的钱给这个赔钱货治病,你还敢顶嘴?!” 尖利的声音划破走廊的死寂。
我爸林建国,那个我一直以为懦弱愚孝的男人,死死地盯着我妈脸上的指痕,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我妈颤抖的肩上,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决绝而温柔的声音说:“媳妇,咱们今天就搬出去。”
01章 压抑的“团圆饭”
我叫林暖,今年十八岁。在我记忆里,我们家的“团圆饭”,从来不是团圆,而是一场对我妈徐静的公开批斗会。
今天是我爸林建国的生日,我妈一大早就扎进了厨房。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炖了我爸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做了奶奶爱吃的糖醋里脊,还特意给小叔林建军准备了他点名要的红烧大虾。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像我妈那颗努力想焐热这个家的心。
可换来的,从来不是感激。
奶奶张桂芬第一个落座,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最后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刚放进嘴里就“呸”地一声吐在了桌边的垃圾桶里。“咸得发苦!徐静你是想齁死我这个老太婆吗?盐不要钱啊?我们建国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我妈正在盛汤的手一僵,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凝固了。她低着头,小声解释:“妈,今天的盐我放得跟平时一样啊,是不是您最近口味淡了?”
“顶嘴?你还敢顶嘴?”奶奶的三角眼一瞪,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我说咸就是咸!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连顿饭都做不好,我们老林家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
“不下蛋的母鸡”这五个字,像五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我妈心上。我明明就坐在这里,一个活生生的人,可在奶奶眼里,我不是孙女,只是个“赔钱货”,所以我妈就等于“不下蛋”。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刚想开口,我妈在桌下紧紧捏了捏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哀求和忍耐。
小叔林建军和他老婆李梅在一旁看好戏。李梅夹了一只最大的红烧虾,一边剥壳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妈,您就别跟大嫂计较了。大嫂毕竟是城里人,金贵,哪会伺候人啊。不像我们,乡下来的,皮实。”
林建军则把嘴里的骨头一吐,大大咧咧地对我爸说:“哥,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新出的华为手机,你啥时候给我换一个?我那旧的都卡死了。”
我爸林建国,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此刻却像个没有脊梁的和事佬。他给我奶奶夹了一筷子青菜,赔着笑脸:“妈,您消消气,徐静她不是故意的。建军,手机的事回头再说,先吃饭。”
然后,他转头对我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还不给你妈道个歉?多大点事。”
我看到我妈的肩膀塌了下去。她端起那碗她炖了三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走到奶奶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妈,对不起,是我不好。”
奶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顿饭,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里进行着。桌上的菜渐渐冷了,就像我妈的心。我看着她默默地吃着白饭,一口菜都没夹,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饭后,我妈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开得很大,似乎想掩盖她压抑的哭声。我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妈,别难过了。为了那些人不值得。”
我妈转过身,一把抱住我,眼泪终于决堤。“暖暖,妈没事……妈没事……”
可我知道,她有事。她的委屈,像厨房里洗不完的碗,堆了一年又一年。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到隔壁主卧传来我爸妈压抑的争吵声。
“徐静,你就不能忍忍吗?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是我爸无奈又烦躁的声音。
“忍?林建国,我忍了十八年了!从我嫁给你那天起,你妈哪天给过我好脸色?我生的不是儿子,我就活该被她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吗?暖暖是你的女儿,不是什么赔钱货!”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是我妈!她老思想,你跟她计较什么?她养大我不容易,我总不能为了你跟她翻脸吧?”
“为了我?林建国,你什么时候为了我过?你只想着你的孝顺,你的面子!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这个家?”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再然后,是我爸沉重的叹息:“算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又是这样。每一次争吵,都以我爸的“算了”和逃避结束。他像一个高超的裱糊匠,用“孝顺”和“忍耐”这两张破纸,年复一年地裱糊着这个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家。
而我妈,就是那个被困在破屋子里,无处可逃的人。
我攥紧了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果不其然,小婶李梅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的截图,配文是:“有些人啊,就是命好,啥也不用干,就有人上赶着送钱。不像我们苦命人,只能自己努力咯。”
那截图,是我爸刚刚在群里发的,祝自己生日快乐的520元红包。
而下面,只有小叔和小婶领取红包的记录。
我妈,甚至连点开那个红包的资格都没有。
02章 陪嫁房风波
我妈徐静的陪嫁,是一套位于市中心老城区的小两居。那是我外公外婆倾尽所有,为我妈准备的底气和退路。房产证上,是我妈一个人的名字。结婚这么多年,因为我们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套房子便一直空着,偶尔租出去,租金也都被我妈存了起来,说是给我当嫁妆。
这套房子,成了奶奶张桂芬眼里的一根钉,肉里的一根刺。
小叔林建军谈了个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女方提出的条件很直接:必须在市区有套婚房。
这下,奶奶把主意打到了我妈的陪嫁房上。
那天晚饭后,一家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客厅看电视。奶奶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建国,徐静,跟你们商量个事。”
我爸赶紧放下手机:“妈,您说。”
“建军这不要结婚了嘛,女方要婚房。你们也知道,我跟你爸这点养老金,哪买得起啊。”奶奶说着,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瞟向我妈,“徐静那套空着的房子,地段不错,我看就给建军当婚房挺好。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我妈正在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差点削到自己。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奶奶:“妈,那……那是我的陪嫁房。”
“什么你的我的!”奶奶立刻拉下脸,“嫁到我们老林家,你的人都是我们家的,房子自然也是!我儿子住你房子,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想怎么着?留着下金蛋啊?”
小叔林建军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大嫂,都是一家人,你计较那么清楚干嘛?我跟李丽结婚,不也是给老林家开枝散叶吗?你总不能看着我打光棍吧?再说了,我们就是住住,又不是跟你要。”
“对对对,就是暂时住住。”小婶李梅赶紧点头,笑得一脸虚伪,“等以后我们有钱了,买了新房就搬出去。大嫂,你总得为建军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吧?”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求助似的看向我爸。
我爸林建国眉头紧锁,陷入了他标志性的“和稀泥”式沉默。他看看自己咄咄逼人的母亲和弟弟,又看看满脸屈辱的妻子,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对我妈说:“徐静,要不……就先让建军住着?毕竟是他一辈子的大事。你看……”
我妈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暗了下去。那是一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行。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以后是要给暖暖的。谁也不能动。”
这是我妈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当众反抗。
“反了你了!”奶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老林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就只有你娘家,只有你这个赔钱货女儿!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房子,建军必须住!钥匙呢?把钥匙交出来!”
“我没有!”我妈也站了起来,把身后的我护得更紧了。
“好!好!你有种!”奶奶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我爸怒吼,“林建国!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你管不管?你不管我来管!”
我爸一脸为难,拉着我妈的胳膊:“徐静,你少说两句,跟妈犟什么……”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少说?”我妈甩开他的手,“林建国,这是我的底线!”
那晚的争吵,最终以奶奶气得“心脏病发作”,被我爸连夜送到医院检查而告终。当然,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我爸全程都在指责我妈。
“你就不能服个软吗?非要把妈气病了你才开心?那是我亲弟弟,他结婚我这个当哥的能不帮吗?你不就是怕建军赖着不走吗?我拿我的人格担保,等他有钱了肯定搬!”
我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回到家,我看到小叔林建军正在给女朋友发微信语音,得意洋洋地说:“宝贝你放心,房子的事包在我哥身上了,他还能不管我?我妈出马,一个顶俩!我大嫂那人就是欠收拾!”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过几天,更无耻的事情发生了。我妈发现,她放在抽屉里的备用钥匙不见了。等她和我冲到那套陪嫁房时,发现锁已经被换了。小叔林建军和李梅,正指挥着搬家工,把他们的东西往里搬。
“你们怎么进来的?谁让你们换锁的?”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李梅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大嫂,你这话说的,这以后就是我跟建军的家了,我们换个锁怎么了?再说,是妈给我们的钥匙。”
我妈这才明白,她那串备用钥匙,是被奶奶偷走的。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给我出去!”我妈冲上去想把他们的东西扔出去。
林建军一把推开她,我妈踉跄着撞在墙上。“你嚷嚷什么?我哥都同意了!有本事你找我哥要去!”
我赶紧扶住我妈,看着眼前这两个鸠占鹊巢的强盗,愤怒地喊道:“这是我妈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妈的名字!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报警?”李梅笑了,笑得极其讽刺,“你去报啊。警察来了,我倒要问问,儿子住妈的房子,儿媳妇不让,这叫什么道理!到时候看丢人的是谁!”
她笃定,这种“家务事”,警察不会管。
我妈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被弄得一片狼藉,她最珍视的、从娘家带来的一个旧梳妆台被随意地堆在角落,上面还放着一袋臭烘烘的垃圾。
她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了下来。这次,不只是委屈,更是心死。
03章 压垮骆驼的医药费
屋漏偏逢连夜雨。陪嫁房被强占的风波还未平息,我的身体就出了状况。
起初只是持续的低烧和腹痛,我妈带我去了社区医院,医生只当是普通的肠胃炎,开了些药。但吃了一周也不见好转,反而疼得更厉害了。我妈慌了,立刻带我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
经过一系列繁琐又昂贵的检查,最终确诊为急性阑尾炎,而且有穿孔风险,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准备一下吧,手术费、住院费加上后期的治疗,大概需要三万块左右。先去交一万五的住院押金。”医生面无表情地在单子上写着,递给我妈。
一万五。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我妈的肩上。
我们家所有的积蓄,这些年几乎都被奶奶以各种名义“借”去填补小叔那个无底洞了。小叔开店亏的钱,买车付的首付,甚至是他日常吃喝玩乐的开销,我爸都大包大揽。我妈那点微薄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都偷偷存着,本想给我上大学用,但上次为了给奶奶买她点名要的进口按摩椅,也被我爸“借”走了一大半。
我妈拿着缴费单,手都在抖。她给我爸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建国,暖暖要马上手术,要交一万五的押金,我这里钱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我爸疲惫的声音:“怎么突然要手术?我……我这边手上也没多少钱了。上个月你不是刚发工资吗?”
“发了工资,买菜、水电煤、给你爸妈买药,还能剩几个钱?林建国,暖暖是你女儿!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我妈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吼什么!我没说不管!”我爸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想办法!我先找同事借点,你别急!”
挂了电话,我妈蹲在医院嘈杂的走廊里,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我知道,压垮她的不是钱,而是我爸那句“我这边手上也没多少钱了”。
钱去哪儿了?她比谁都清楚。
就在上周,小婶李梅还在朋友圈炫耀她新买的金手镯,配文是:“谢谢老公(爱心),更谢谢大哥(爱心)。”
我爸像个无私的太阳,光和热都给了他的原生家庭,留给我妈和我的,只有燃尽后的灰烬。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爸才匆匆赶到医院。他眼圈发黑,看起来憔NEAPOLIS地把一沓皱巴巴的钱塞给我妈:“只有八千,我先去缴费,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就在我爸转身去缴费的时候,奶奶和小叔的电话接踵而至。我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喂,妈?”
“建国啊,你死哪儿去了?建军说他看上一辆二手车,车主急着出手,今天不定下来就卖给别人了!你赶紧转五万块钱过来给他!”奶奶的声音理直气壮,仿佛在命令一个下属。
“妈,我现在在医院,暖暖要做手术……”
“手术?做什么手术?一个丫头片子,娇生惯养的!肚子疼不是正常吗?吃点药不就行了?非要去医院花那冤枉钱!你弟弟买车是正事!关系到他以后出门谈生意的脸面!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我爸的声音充满了挣扎:“妈,暖暖这次真的很严重,医生说必须手术……”
“我不管!我孙子的事最大!你今天不把钱转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奶奶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爸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里的晦暗。
我妈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医院的地砖。
最终,我爸还是妥协了。他咬着牙,把我妈手里那准备救命的八千块钱抽走了一半,低声说:“我先给建军转四千过去,让他稳住车主,剩下的我再去借……”
“林建国!”我妈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暖暖的手术费!”
“我知道!”我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是我亲弟弟!我也不能不管!你放心,暖暖的手术,我砸锅卖铁也会凑齐钱的!你让我怎么办?!”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看着我妈,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爸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最后,是我妈给外婆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哭得像个孩子:“妈,我没钱了……暖暖要做手术,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外公外婆带着他们所有的积蓄,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院。外婆抱着我妈,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傻孩子,怎么不早说?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一个人扛着?”
外公则拿着银行卡,一言不发地去缴了费。
我在病床上,隔着门缝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这个家,对我妈来说,早已不是家,而是一个不断吸食她血肉的牢笼。而我爸,就是那个亲手递上钥匙的狱卒。
04章 “相亲相爱”微信群
手术很成功,我在医院住了一周。这一周里,除了我爸偶尔过来送饭,奶奶和小叔一家,连个电话都没有。仿佛我这个孙女、侄女,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
这个群,是我爸建的,初衷是为了方便家人联系感情。可后来,它彻底沦为了奶奶和小叔一家的“许愿池”和对我妈的“批斗场”。
我妈出院后,身体还很虚弱,医生嘱咐要好好休养。可奶奶的“懿旨”很快就通过微信群传达了下来。
【张桂芬】:@徐静 人都回来了,躺在床上当老佛爷呢?家里地板都快看不出颜色了,还不起来拖地?
【林建军】:就是,我哥天天上班那么辛苦,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大嫂,你这媳妇当得也太轻松了吧?
【李梅】:(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哎,人跟人就是不能比。我这刚怀上,还天天给建军洗衣做饭呢。有些人体质就是金贵。
我妈看到了,脸色一白,默默地放下手机,挣扎着就要下床。
我一把按住她:“妈你别动!医生说你不能劳累!”
我抢过手机,怒火中烧,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奶奶,我妈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静养!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点击发送。
群里安静了三秒。
【张桂芬】:哟,赔钱货还会帮腔了?徐静你长本事了啊,教唆女儿来顶撞长辈!我们老林家的家教,就是被你这种女人败坏的!
【林建军】:@林建国 哥,你看看!你看看你老婆你女儿!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建国】:@林暖 暖暖,怎么跟奶奶说话的?快道歉!
【林建国】:@徐静 你也管管孩子!
我看着我爸发出的这几行字,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在乎我妈的身体,不在乎我受的委屈,他只在乎他妈和他弟高不高兴,只在乎他那点可怜的“家和万事兴”的门面。
我妈抢回手机,删掉了我发的话,然后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在群里发了一句语音:“妈,对不起,是暖暖不懂事,我回头说她。我这就起来做饭。”
然后,她不顾我的阻拦,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对我爸,产生了恨意。
群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李梅】:(一张B超单照片)官宣啦!我们家建军要做爸爸了!
【张桂芬】:哎哟我的大孙子!我的宝贝金孙!李梅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让徐静给你做!
【林建军】:(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林建国 哥,我这就要当爹了,责任重大啊。那辆二手车开出去还是没面子,你看是不是……
接下来,是我爸一连串的转账截图。
【林建国】:给建军换车,50000元。
【林建国】:给妈和李梅买补品,5000元。
【林建国】:给未出生的侄子/侄女的见面礼,8888元。
整个群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谢谢大哥”、“大哥破费了”、“还是大哥有本事”。
我爸像一个散财童子,慷慨地满足着他们所有的欲望。而这些钱里,有多少是我妈省吃俭用攒下的,有多少是本该用在我身上的,又有多少,是他厚着脸皮跟同事朋友借的,需要我们一家三口节衣缩食去还的?
没有人关心。
我点开我爸的头像,对话框里,还是几天前我妈求他救命的记录。
【徐静】:建国,暖暖的住院费还差七千,你借到了吗?
【林建国】:在想办法了,别催。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拿着手机,冲进厨房,把屏幕怼到我妈面前。“妈!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男人!你为他忍气吞声,为他掏心掏肺,他是怎么对我们的?我的手术费,他一拖再拖,最后还是外公外婆拿的钱!小婶怀孕,他几万几万地往外撒!你醒醒吧!”
我妈看着那些刺眼的转账记录,端着菜盘的手不停地发抖,盘子里的汤汁洒了出来,烫在她的手背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良久,她关掉手机屏幕,轻声说:“暖暖,别说了。他是你爸。”
“他配吗?”我吼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爸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他看到桌上冷掉的饭菜,和我妈红肿的眼睛,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我妈没说话。
我冲出房间,指着他喊:“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的女儿躺在医院没钱手术,你跑去给你弟弟买车!你老婆刚出院,你妈就逼她做牛做马!林建国,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我爸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挣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孝顺我妈,我帮我弟,天经地义!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天经地义?”我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那我呢?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在你眼里就不是天经地义的付出吗?你的钱,是,是你挣的。可这个家,是我撑起来的!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往家里拿过多少钱?又往你妈和你弟那里填了多少?”
“你……”我爸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借着酒劲,指着我妈的鼻子骂道,“徐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只要我妈还在一天,这个家就她说了算!你受不了,就给我滚!”
“滚”字一出口,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妈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近二十年的男人。
她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撕碎了。
05章 最后一根稻草
我爸那句“滚”,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妈心里,日夜流着脓。
从那天起,她和我爸陷入了冷战。她不再主动和我爸说话,不再为他准备好饭菜,不再等他深夜回家。这个家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冰冷。
我爸似乎也乐得清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了。
奶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非但没有调和,反而变本加厉地刁难我妈。今天嫌地不干净,明天嫌衣服没熨平,故意找茬,然后就打电话给我爸告状,说徐静虐待她。
我爸每次都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在电话里对我妈一通指责。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之前的每一根。
而那最后一根,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落了下来。
那天,小叔林建军开着我爸掏钱给他买的新二手车,载着怀孕的李梅出去兜风,结果因为酒驾,追尾了一辆宝马。
对方车主不依不饶,不仅要求赔偿高额的修车费,还要追究他酒驾的刑事责任。
小叔吓傻了,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我爸求救。
我爸接到电话,魂都快吓飞了。酒驾,那不是小事。他顾不上跟我们打招呼,连夜赶去了交警队。
第二天,他带着一脸憔悴和官司回来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私了要二十万。否则就走法律程序,让林建军坐牢。
二十万。对我们这个早已被掏空的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我爸一夜没睡,坐在客厅抽了整整一包烟。
第二天一早,奶奶、小叔和李梅,一家三口齐刷刷地坐在了我家客厅,上演了一场“三堂会审”。
“建国,你可得救救建军啊!他就你这么一个哥,你不救他谁救他?”奶奶一上来就哭天抢地,拍着大腿。
李梅也挺着肚子在一旁抹眼泪:“大哥,建军要是坐了牢,我跟孩子可怎么活啊……”
林建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哥,我错了,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我爸红着眼睛,嘶哑着嗓子说:“妈,我哪里还有二十万?我这些年挣的钱,全填给你们了!我现在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
“你没有,徐静有啊!”奶奶的眼睛猛地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她一把抓住我妈的手,“徐静,你那套陪嫁房,现在也能卖个百八十万吧?你赶紧把它卖了!救建军要紧!”
我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她的手。“不可能!”
“你说什么?”奶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这个丧门星!我们老林家要被你害死了!建军是你小叔子!他要是坐牢了,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我的良心,早就被你们这群吸血鬼吃干抹净了!”我妈积压了十八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那套房子,是我最后的底线,是留给我女儿的!你们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你……你这个贱人!”奶奶被我妈的顶撞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敢这么跟她说话。她环顾四周,抄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就朝我妈砸了过去。
我妈下意识地一躲,苹果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你还敢躲?”奶奶彻底疯了,她冲上去,扬起她那干枯却有力度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我妈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整个客厅。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太婆。她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我奶奶喘着粗气,脸上是报复得逞的快意:“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们林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小叔和李梅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来劝阻。
而我爸,我那个应该保护我妈的爸爸,就站在离我妈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他死死地盯着我妈脸上的巴掌印,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愤怒?震惊?还是麻木?
他就那么站着,沉默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奶奶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以为,儿子终究是向着她的。
我妈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彻骨的冰冷和绝望。她看着我爸,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
然而,就在第四秒,我爸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扶他妈,也没有指责我妈。他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我妈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那件我妈去年冬天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名牌外套。
他轻轻地,近乎珍视地,将外套盖在了我妈因屈辱而颤抖的肩膀上,仿佛想用这件衣服,为她隔绝这世间所有的恶意和冰冷。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对上了奶奶惊愕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说:“媳妇,咱们今天就搬出去。”
我爸林建国,那个沉默了十八年的男人,终于不再沉默。他直视着满脸错愕的奶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补充道:“还有,妈,这二十万,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养的好儿子,你自己负责。从今天起,我林建国,就当没有这个弟弟。”
06章 决绝的搬离
我爸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或者说,一潭死水)湖面的深水炸弹,激起了滔天巨浪。
奶奶张桂芬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不敢置信。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个对她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大儿子,有一天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哥!你说什么胡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叔林建军,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冲到我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二十万怎么办?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吗?我可是你亲弟弟!”
我爸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地、用力地,一根一根掰开林建军的手指,那力道让林建军的脸都痛得扭曲了。“从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住着我老婆的房子,看着你妈打我老婆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弟弟了。”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林建军一眼,转过身,温柔地牵起我妈的手。我妈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但当被我爸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住时,她颤抖的幅度明显小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爸坚毅的侧脸,那双早已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暖暖,回房间,收拾你的书和必需品。别的都不要了。”我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好!”我几乎是含着眼泪应下,立刻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课本、证件和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书包。我什么都不要了,这个充满了争吵、屈辱和眼泪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客厅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林建国!你这个不孝子!你疯了!你要为了这个女人,不要你妈,不要你弟弟了吗?”奶奶终于缓过神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冲上来想撕扯我爸,却被我爸一个侧身躲开。
“妈,我孝顺了你半辈子,换来了什么?”我爸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望,“换来的是你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钱袋子,换来的是你把我老婆当成可以随意打骂的佣人,换来的是你把我女儿当成可有可无的赔钱货!我欠你的,这些年也该还清了。”
“你放屁!我生你养你,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生我养我的是恩情,不是你绑架我人生的枷锁!”我爸的声音陡然提高,“我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首先要对我的妻子和女儿负责!以前是我混蛋,是我懦弱,让她们受了这么多委屈。从今天起,不会了。”
李梅也慌了,她挺着肚子,跑到我爸面前,开始打感情牌:“大哥,你别冲动。妈也是一时糊涂。建军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他肚子里孩子的亲叔叔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爸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李梅的肚子上,那眼神锐利得让李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酒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和孩子?他心安理得地敲诈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唯一的弟弟?现在出事了,想起我了?晚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这群人的哭嚎和咒骂,径直走进主卧。我看到他只拿了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两个人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那些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奶奶亲手给他做的布鞋,他看都没看一眼。
等他出来时,我已经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了。我妈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脸上的红肿依旧刺眼,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空洞的。
“走。”我爸一手牵着我妈,一手拉着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林建国!你敢踏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奶奶在背后发出了最后的、最恶毒的诅咒。
我爸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看到他的背影僵硬了。奶奶和林建军的脸上,瞬间又燃起了希望。他们以为,他会回头。
然而,我爸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这个门,我不会再进。这个家,我不要了。”
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照亮了我们一家三口。门内,是鬼哭狼嚎的黑暗。门外,是充满未知的黎明。
我爸的手机,在我们下楼的路上,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奶奶打来的,是小叔打来的,是各种亲戚打来的。我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们没有去外婆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妈那套被强占的陪嫁房。
站在熟悉的门口,看着那把被强行换掉的门锁,我妈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我爸没有说话,他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开锁公司吗?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对,房主本人,房产证身份证都在。锁被亲戚强行换了,麻烦你们派个师傅过来,换个最安全的锁芯。”
挂了电话,他对我妈说:“媳妇,别怕。这是你的家,谁也抢不走。”
我妈看着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而是十八年来,第一次,因为这个男人而流下的、带着暖意的泪水。
07章 划清界限
开锁师傅很快就来了。我爸出示了我妈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原件,师傅核对无误后,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门,并当场给我们换上了一把全新的、据说是银行级别的防盗锁。
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烟味、外卖盒酸腐味和廉价香水味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曾经被我妈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此刻已经变成了垃圾场。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烟头,地板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我妈那个宝贝的旧梳妆台,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上面还用口红歪歪扭扭地写着“贱人”两个字。
我妈的脸瞬间白了,身体摇摇欲坠。
我爸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扶住我妈,沉声说:“别看。我们先去酒店住一晚,我明天找家政来打扫。”
“不。”我妈却摇了摇头,她挣开我爸的手,走进这个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家,眼神里没有了脆弱,只剩下冰冷的火焰。“我自己来。我要亲手把这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那天下午,我们一家三口,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
我爸一言不发,把林建军和李梅所有的衣物、用品,全部装进了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我妈则戴上手套,用消毒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地板和家具,仿佛要擦掉那些人留下的所有肮脏痕迹。我负责把那些垃圾一袋一袋地拖到楼下的垃圾站。
当我们把最后一个垃圾袋扔掉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我们身上。我爸买来了新的床单被褥,我妈铺床,我爸则开始检查屋里的水电。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和温馨。
晚上,我们简单地叫了外卖。吃着饭,我爸的手机开机了,瞬间,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他点开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面已经炸了锅。
【张桂芬】:林建国你这个畜生!你把建军的东西都扔了是什么意思?你还真不管你弟弟的死活了?
【林建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回来吧!我给你和嫂子跪下都行!那二十万我到底去哪儿弄啊!
【七大姑】:建国啊,你妈都快气晕过去了,你快回来看看吧。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妈亲弟啊。
【八大姨】:就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为了个外人,不值得。
我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那里,赫然记录着一笔笔清晰的账单。
“2010年,建军上大学学费生活费,35000元。”
“2014年,建军毕业不想上班,创业开奶茶店,启动资金,80000元。”
“2015年,奶茶店倒闭,偿还债务,42000元。”
“2017年,为爸妈翻修老家房子,150000元。”
“2019年,建军买车首付,60000元。”
“2021年至今,每月给爸妈生活费3000元,另给建军零花钱不定,总计约50000元。”
……
一笔笔,一条条,密密麻麻,记录了他这些年为那个“家”付出的所有。最后的总额,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七十八万六千元。
我爸将这张备忘录截图,没有加任何文字,直接发进了那个微信群。
然后,他打下了一段话。
“爸,妈。这些年,我自问该做的都做了。我工资不高,这些钱,是我和徐静省吃俭用,是我透支身体加班,甚至是我厚着脸皮跟朋友借钱凑出来的。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庭和睦,换来你们对徐静和暖暖的一点点善待。我错了。”
“从今天起,作为儿子,我会依法履行我的赡养义务。每月1号,我会准时打3000元到爸的卡上,作为你们二老的养老费。不多,但足够你们在老家生活。至于其他的,一分钱都不会再有。”
“林建军,你是个成年人了,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那二十万,是你酒驾的代价,不是我替你擦屁股的理由。你好自为之。”
发完这段话,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右上角,退出了那个让他压抑了多年的微信群。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着我和我妈,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徐静,暖暖,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
我妈摇了摇头,眼圈红了:“不晚,建国。只要你站在我们身边,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爸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睡在崭新的床单上,闻着阳光的味道,感觉无比的安心。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三个人,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而另一边,那个被退出的微信群里,彻底疯了。我用小号潜伏在里面,看到了所有的对话。
【张桂芬】:反了!真是反了!七十多万?他这是在跟我算账吗?我养他那么大,怎么不算算花了多少钱!
【林建军】:哥!你不能这样!你退出群是什么意思?你把电话打开啊!哥!
【李梅】:大哥大嫂,我们知道错了,你们别这么绝情啊!建军真要坐牢了!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嚣,如何艾特,那个最关键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了。
一场长达十八年的单方面供养,在这一天,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08章 小丑的末路
林建国的决绝,是张桂芬和林建军从未预料到的。在他们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一头被“孝道”和“亲情”捆绑的牛,无论怎么鞭打,都会默默地耕地。他们没想到,牛也会有挣脱缰绳的一天。
断了林建国这个最大的财源,林建军的末日很快就来临了。
宝马车主等了三天,没等到赔偿款,直接报了警,并且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林建军因为酒驾肇事,证据确凿,很快就被刑事拘留了。
消息传来的那天,奶奶张桂芬直接疯了。
她带着还算镇定的爷爷,以及哭哭啼啼的李梅,找到了我们住的陪嫁房。
“开门!徐静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开门!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张桂芬在门外疯狂地拍打着铁门,那声音像是要拆了整栋楼。
我爸提前装好的智能门铃,将门外的一切都清晰地录了下来,并实时传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看一场荒诞的默剧。屏幕里,张桂芬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李梅则挺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地上,一边哭一边数落,说自己命苦,嫁错了人。爷爷则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林建国!你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你弟弟被抓了你知不知道!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张桂芬见拍门没用,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哎哟,没天理了啊!儿媳妇霸占房子,把我们老两口赶出来!儿子也不认我们了啊!我不想活了啊!”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偷瞄着周围人的反应。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用舆论和道德来绑架我们。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爸没有开门,而是直接拨通了物业和报警电话。
“喂,物业吗?XX栋XX号门口有人聚众闹事,严重影响我们正常生活,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对,我已经报警了。”
不到十分钟,两个保安和两个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干什么呢?在这里闹什么?”警察严肃地问道。
张桂芬一看到警察,哭得更来劲了:“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儿子儿媳不孝啊!他们……”
“行了,别嚎了!”警察打断了她,“有什么事好好说。身份证拿出来。”
就在这时,我爸打开了门。他没有理会张桂芬,而是直接走到警察面前,递上自己的手机。“警察同志,你好。这是门外监控的录像,他们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在这里持续敲门、辱骂,已经严重骚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另外,这位老太太,也就是我母亲,之前还曾偷窃我妻子的钥匙,非法侵占这套房产,并更换门锁,这是当时的照片证据。”
我爸 calmly and methodically地展示着证据,包括之前林建军和李梅鸠占鹊巢的照片,以及刚刚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撒泼视频。
围观的邻居们一看这架势,风向立刻就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儿子儿媳不孝顺呢。”
“这老太太也太不讲理了,偷人家钥匙,还打人?”
“啧啧啧,自己儿子酒驾被抓,跑来找大儿子闹,这是什么道理?”
警察看了证据,脸色也沉了下来,对张桂芬警告道:“老人家,我跟您说清楚。第一,这套房子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就是谁的合法财产,你们之前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第二,你们现在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再闹下去,我们可以依法对你们进行拘留。有什么经济纠纷,去法院解决,在这里撒泼没用。”
张桂芬彻底傻眼了。她那套横行乡里几十年的撒泼打滚,在法律和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我……我找我儿子……”她气势弱了下来。
我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妈,我再说最后一遍。建军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二十万,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一个不知悔改的酒驾犯。你们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冲警察和保安点了点头,转身关上了门。
那扇门,像一道天堑,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张桂芬的闹剧,以惨败告终。她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被警察和保安“请”离了小区。
这件事之后,她消停了几天。但林建军的案子,却不会因为她的消停而停止。很快,法院的传票就寄到了老家。林建军面临的,不仅是高额的民事赔偿,还有几个月的牢狱之灾。
张桂芬彻底绝望了。她卖掉了老家的几亩地,又四处跟亲戚借钱,东拼西凑,总算凑了七八万,但这离二十万还差得远。那些曾经在微信群里劝我爸“大度”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听要借钱,个个都找借口推脱。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句话,张桂芬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李梅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去医院做了引产,然后拿着B超单和一张离婚协议书,找到了被拘留的林建军。
“林建军,我们离婚吧。这孩子,我不要了。我不可能跟着你一个劳改犯过一辈子。”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林建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拘留所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而张桂芬,在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金孙”没了,儿媳妇也跑了之后,两眼一翻,当场中风了。
09章 新生与旧梦
奶奶张桂芬中风了,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话都说不清楚。
这个消息,是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打电话告诉我们的。电话里,亲戚的语气充满了指责,说我们心太狠,把亲妈逼到了这个地步。
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妈看着他,轻声问:“要去看看吗?”
我爸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给她卡里再打五万块钱,当是医药费。其他的,我不想管了。”
他没有去看她。不是不孝,而是心冷。他知道,只要他一露面,那个无底洞就会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将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宁生活彻底吞噬。他怕了,也累了。
那五万块钱,是我爸动用了他最后一点私房钱。他把转账截图发给了那个亲戚,附上了一句话:“这是我作为儿子最后的情分。以后,有事请直接联系我弟弟林建军。”
林建军最终因为酒驾肇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赔偿对方所有损失。那二十万的赔偿款,最终是我爷爷卖掉了老家的祖宅才勉强凑齐。
一个曾经在村里还算体面的家庭,一夜之间,家徒四壁,妻离子散,声名狼藉。
而我们的生活,却在远离了那些吸血鬼之后,慢慢走上了正轨。
我爸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愁眉苦脸,不再唉声叹气。他戒了烟,每天下班准时回家,会抢着和我妈一起做饭,会陪我看电视,会检查我的功课。他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不再是讨好和谄媚,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愉悦。
我妈的变化更大。她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她开始重新打扮自己,穿上漂亮的裙子,甚至还报了一个瑜伽班。她和我爸商量着,决定用外公外婆后来又资助的一笔钱,加上我爸那点私房钱做本金,盘下了一个小门面,开了一家早餐店。
我爸负责做他拿手的包子和豆浆,我妈负责做馄饨和收银。每天凌晨四点,他们就一起起床,开着一辆小三轮去店里忙活。虽然辛苦,但他们的脸上,总是洋溢着踏实的幸福。
他们的早餐店,因为用料实在,味道好,价格公道,生意很快就火爆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来雇了两个帮工,生活越过越有奔头。
我考上了本市一所不错的大学。开学那天,是我爸我妈一起送我去的。看着他们站在阳光下,冲我挥手告别的样子,我妈穿着碎花裙,我爸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他们的笑容那么灿烂,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我知道,我们终于挣脱了那个泥潭,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大学期间,我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老家的消息。
据说,小叔林建军出狱后,性情大变,变得更加颓废和暴躁。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在工地上打零工,挣的钱还不够他自己喝酒。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瘫痪在床的奶奶和年迈的爷爷身上,家里终日都是咒骂和争吵声。
据说,李梅离婚后,很快就嫁给了一个外地人,再也没有回过这个伤心地。
据说,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因为得不到好的照顾,身上都生了褥疮。她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流泪,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爸的名字:“建国……我的儿……”
但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爸每月依旧会准时打去3000元的赡养费,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联系。他用这笔钱,买断了亲情,也买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安宁。
我们换了新的手机号,住进了用自己挣的钱买的新房子里。那套陪嫁房,我妈把它重新装修了一遍,她说,要漂漂亮亮地留给我,做我未来的底气。
生活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冲刷掉了所有的不堪,只留下最珍贵的亲情和希望。
10章 迟来的忏悔
一晃,四年过去了。
我大学毕业,在一家不错的公司找到了工作。我爸妈的早餐店也越做越大,开了两家分店,成了小有名气的连锁品牌。我们家买了新车,每年都会全家出去旅游一次。我妈脸上的笑容,比我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多。
就在我们以为,过去的人和事,都将永远尘封在记忆里时,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天是周末,我们一家人正在家里包饺子,门铃响了。
我从可视门铃里一看,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又黑又瘦,头发花白,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脸上刻满了风霜和戾气。如果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我几乎认不出,他就是我那个曾经白白胖胖的小叔,林建军。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的老人,是我爷爷。
我爸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但没有开门,只是按下了通话键:“你们来干什么?”
“哥……”林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哥,我求求你,你开开门,让我见你一面。”
爷爷也在一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建国啊,你就见见我们吧。”
我爸沉默了几秒,对我妈说:“你们先进房间。”然后,他打开了门。
林建军和爷爷走进来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贫穷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林建军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爸。爷爷则局促地搓着手,打量着我们这个宽敞明亮的新家,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失落。
“说吧,什么事。”我爸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语气疏离。
林建军“扑通”一声,毫无征兆地跪了下来。
“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嫂子!我对不起暖暖!我不是人!我混蛋!”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我爸没有去扶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爷爷老泪纵横,也跟着说:“建国,都是我们不好。你妈……你妈她快不行了。她想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
我爸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得了尿毒症,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爷爷的声音哽咽着,“她天天躺在床上,谁也不认识,就念叨你的名字。建国,算爸求你了,回去看看她吧。让她……安心地走。”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建军,看着老泪纵横的爷爷,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她打徐静那一巴掌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我爸淡淡地问。
林建军的哭声一滞,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把我老婆的陪嫁房撬了锁,像强盗一样搬进去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我女儿等着钱做手术,你们却逼着我拿钱给你买车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我爸的每一句问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们的心上。
“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建军泣不成声,“这几年,我活得连狗都不如。我才知道,以前的日子,都是你给我挣来的。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啊!”
我爸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或者说,他只是想为自己那段被绑架的人生,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你起来吧。”他对林建"Okay, I'm ready. Let's start the writing process based on the detailed plan."
军说,“明天,我一个人回去。看完她,我就走。”
第二天,我爸独自一人回了那个他发誓再也不回的老家。
我不知道他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他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后来我才从别的亲戚那里断断续续地听说,我爸回去的时候,奶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我爸在她床边站了十分钟,给她留下了一笔钱,足够支付她最后所有的丧葬费用,然后就离开了。
在他转身离开病房的那一刻,弥留之际的奶奶,忽然流下了一行浑浊的眼泪。
一周后,奶奶去世了。
葬礼我们没有参加。林建军用我爸留下的钱,草草地办了后事。
又过了一年,爷爷也去世了。林建军卖掉了祖宅,拿着那笔钱,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老林家,那个曾经在我家上空盘旋了近二十年的阴影,就这样,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妈正在阳台上侍弄她养的花。我爸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媳妇,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妈转过身,靠在他怀里,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现在,我觉得很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相拥的背影上,温暖而安详。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个家,从来不是靠血缘的捆绑和单方面的牺牲来维系的。它需要的是尊重、是理解、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抵御外界风雨的决心。
很庆幸,我的父亲,在沉默了十八年后,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虽然迟了,但幸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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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语录/人性总结:
孝顺不是愚顺,亲情不是枷锁。当一个家庭的天平严重失衡,一方的无限索取建立在另一方的无限牺牲之上时,所谓的“家”便早已沦为吞噬人性的牢笼。真正的强大,不是永无止境的忍耐,而是在看清真相后,有勇气斩断腐烂的根系,带着值得守护的人,走向新生。止损,永远是成年人最重要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