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一个货车司机跑长途回来老婆正给他下饺子他脱了外套突然开口

河北一个货车司机跑长途回来，老婆正给他下饺子，他脱了外套突然开口：“我卡里少了两万块钱，你动的？”老婆手里的漏勺在半空停了两秒，没放下也没转身，就侧过半边脸。厨房的油烟机还在嗡嗡响，能闻见韭菜鸡蛋馅儿的味道。

我脱外套的手顿在半空，后背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灶上的水“咕嘟”响着，饺子在锅里翻涌，像我此刻乱成一团的心。

她终于转过身，漏勺“当啷”一声磕在锅沿上。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角新添的细纹，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她没看我，低头用漏勺搅了搅锅里的饺子，水汽腾得老高，模糊了她的表情。

“前儿你妈住院，押金不够。”她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轰鸣，有点发闷，“医生说要做造影，我没敢给你打电话——知道你跑长途睡不好，怕你分心。”

我盯着她攥紧漏勺的手，指关节泛白。上个月我确实提过婆婆说心口疼，当时急着赶货，只塞了五千块让她先带着去检查。

“咋不跟我说？”话一出口就带了火，其实我是心疼——她凌晨四点起来给我包饺子，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指腹上沾着面粉，一道新划的口子贴着创可贴，准是剁馅儿的时候没留神。

她把饺子盛进盘里，瓷盘磕在灶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跟你说啥？让你在高速上急得打方向盘都手抖？”她端起盘子往餐桌走，背影比平时佝偻些，“妈现在没事了，片子说堵了点，吃药能控制。剩下的钱我存回你卡上了，刚存的，还没来得及说。”

我看着她往醋碟里倒香油，手还在微微发颤。突然想起出发前，她塞给我个布包，说里面是煮好的茶叶蛋，让我饿了啃两个。当时嫌占地方，现在摸着口袋里温热的蛋，壳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饺子冒着热气，她夹了个往我碗里放，筷子碰到瓷碗发出轻响。“快吃吧，凉了就腥了。”她没抬头，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闪了闪——我才发现，她这两年添了好些白头发，以前总笑她染头发浪费钱，原来都是偷偷藏着没让我看见。

锅里的水还在冒热气，油烟机还在转，可我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两万块钱，她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在医院走廊站了半宿，却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就怕扰了我开夜车。这饺子咬下去烫嘴，可咽进肚里，怎么就这么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