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突然心梗,我转账时,舅舅来电:帮我买外套,必须是黑色的
发布时间:2026-01-25 00:01 浏览量:5
深夜十一点的钟声余韵未散,卧室里还萦绕着沐浴后的温热潮气,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骤然亮起,“舅妈”两个字像块浸了冰的巨石,重重砸在我心口。
这个时辰的来电,从来都裹着不寻常的慌乱,没一次能带来好消息。
我指尖一滑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灌进周丽华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尖锐得像被扯破的绸子,裹着绝望的颤音,混着隐约的嘈杂背景音,硬生生把深夜的静谧撕开一道缺口。
“远川!远川快救你舅舅!”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每个字都泡在泪里,“你舅舅突发心梗,这会儿正躺在市医院抢救室里!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可手术费要二十二万,家里存款根本不够,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下一秒又轰然涌向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手脚都透着发麻的凉。
舅舅?心梗?
脑海里立刻映出上个月回家的模样:舅舅江海生牵着我的手在小区花园散步,脊背挺得笔直;清晨五点就去公园打太极,招式利落有力;晚饭时还能抿二两小酒,笑起来声线洪亮,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精神。这样硬朗的人,怎么会突然栽进抢救室?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我摸索着点开手机银行,屏幕上的余额数字在眼前晃得模糊。工作八年,刨去房贷、日常开销和给舅舅的生活费,我手里只攒下三十万出头。二十二万不是小数目,可那是把我从五岁拉扯大的舅舅,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根。
五岁那年父母遇车祸离世,刚成家不久的舅舅二话不说把我接进家,待我比亲生儿子还亲。那时他只是个普通刑警,工资微薄,家里日子紧巴,却从不让我受半分委屈。我的学费、新书包、换季的衣服,都是他省下饭钱抠出来的;高考失利复读,是他陪我熬到深夜,默默热好牛奶放在桌边,替我扛下所有压力;毕业找工作碰壁,是他拉下脸托老战友牵线;就连我买房的首付,也是他掏空养老钱,又东拼西凑才凑齐的。
这个男人,是我的天,是我所有底气的来源。
“舅妈你别慌,我马上转钱!”我强压着心口的慌乱,声音却止不住发颤,“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我现在就操作!”
“哎哎!好孩子!舅舅没白疼你!”周丽华的声音里瞬间透出劫后余生的哽咽,又急着催促,“我这就发你卡号,你快点啊远川,医生说不能再拖了,晚一步人就没了!”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弹出的卡号,指尖悬在转账金额输入框上方,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去,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舅舅。
心脏骤然缩紧,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起,声音里满是急切的颤抖:“舅舅!你怎么样?是不是医生让你打的电话?手术要开始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虚弱喘息,只有舅舅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远川啊。”
“舅舅我在!”我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帮我买件外套,夜里凉了。”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馒头”,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记住,一定要黑色的。”
轰的一声,一盆冰水从头顶浇透全身,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指尖僵硬地停在屏幕上,连呼吸都忘了。
黑色外套。
这三个字,是我和舅舅之间最隐秘的暗号,是他干了三十年刑警,刻在我骨子里的应急准则,也是最郑重的警示。
我大学毕业那年夏天,舅舅刚从刑警队退休。某个傍晚,我们坐在阳台竹椅上喝茶,晚风卷着栀子花香漫过来,他忽然敛了笑意,眼神沉得像积了多年的心事,望着我说:“远川,舅舅干了一辈子刑警,见多了阴沟里的脏事,也树了不少仇家。我盼着你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但万一有天我遇了险,没法明说,就会给你传暗号。”
他当时教了我三个暗号:红色领带,是一切安好,无需挂心;白色衬衫,是情况紧急,但他尚能支撑;而
黑色外套,是最高级别的警告——意味着他身陷绝境,被人控制,让我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先护好自己。
那时候我还笑着打趣他,说这跟谍战片似的,现实里哪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可此刻,这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了周丽华编织的谎言,露出底下狰狞的真相。
“舅舅,你现在在哪儿?”我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放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自然,眼角余光却下意识扫过卧室门窗,警惕地捕捉着周遭的动静。
“在家呢,刚洗漱完准备睡了。”舅舅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仿佛真的只是随口吩咐买件衣服,又追问了一句,“外套的事记牢了?”
“记牢了,黑色的。”我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压下嗓子里的发紧,“我明天一早就去买,挑件厚实的,夜里穿暖和。”
“好孩子。”舅舅轻轻说了一句,电话便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我站在卧室中央,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还停在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此刻刺得人眼疼。
周丽华说,舅舅在医院抢救,命悬一线。
舅舅却说,他在家待着,让我帮他买件黑色外套。
一个人,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谎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我裹住。谁在撒谎?周丽华为什么要骗我?舅舅又遭遇了什么凶险?
心跳越来越快,胸腔里像揣了只失控的野兽,疯狂冲撞着肋骨,大脑飞速运转。舅舅的声音虽平,却藏着刻意维持的镇定,再加上那个绝不会轻易动用的暗号——他一定出事了,而且被人控制着,连求救都不能明说。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丽华发来的微信,字里行间满是催促:“远川,卡号发你了,快转吧!医生又来催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依旧悬在转账按钮上方,心里却已然有了决断。此刻转账,二十二万只会落入骗子手中;可若不转,万一舅舅真的危在旦夕怎么办?
不对。舅舅绝不会在生死关头,还有心思跟我说买外套的事。若是真的心梗昏迷,要么是周丽华全权处理,要么是医生联系家属,根本轮不到他本人气定神闲地安排琐事。
周丽华在撒谎,而舅舅,正身陷险境。
我迅速关掉转账界面,手脚麻利地套上牛仔裤和运动鞋,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出门前,我给周丽华回了条信息:“舅妈,夜里转账有限额,我现在去银行取现金,医院那边现金更方便,我取完就过去找你。”
发完信息,我快步冲进电梯。电梯下行时,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狂跳的闷响,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舅舅的声音,试图从那平静的语气里,捕捉到更多隐藏的信息。
舅舅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周丽华为什么要参与其中?是被人胁迫,还是早有预谋?
这些疑问,只有赶到舅舅家,才能找到答案。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只剩风声,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将我的车影拉得忽长忽短,在路面上晃荡。我握紧方向盘,脚下不自觉加重油门,车速比平时快了大半,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心口沉甸甸的焦虑。
舅舅退休那天说的话忽然在耳边回响:“刑警这行,干得越久越明白,人心比阴沟还复杂。有些人脸上堆着笑,心里却藏着刀;有些事看着平常,底下却缠满了阴谋。”
周丽华是舅舅三十岁那年娶的,比他小五岁,是同事介绍认识的。当年她在商场卖服装,眉眼清秀,说话温温柔柔,对我也还算客气。舅舅常年忙工作,顾不上家里,大小琐事全靠周丽华打理,我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虽平淡,却也安稳和睦。
可现在看来,这看似安稳的婚姻底下,早已暗流涌动,藏着不为人知的龌龊。
手机突然又响了,还是周丽华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意,调整好语气接起电话。
“远川,钱转了吗?”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急,带着明显的焦虑,尾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医生都发火了,说再不交手术费,就停止抢救了!”
“舅妈您别急,我正在去银行的路上。”我故意放慢语速,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这大半夜的,ATM机一次最多只能取五万,我得跑好几个网点才能凑够二十二万。要不我直接去医院找您,先把取到的钱给您,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空气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静得让人发慌。
“不用不用!”周丽华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尖锐的抗拒,“医院这边乱得很,到处都是病人和医生,你过来也不方便。你就直接转账就行,我在这儿等你消息!”
她的反应,更印证了我的猜测——她根本不在医院,也绝不敢让我去医院。
“那行,我尽快转。”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故意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舅妈,我想跟舅舅说句话,就一句也行,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他在抢救室里呢!医生不让家属靠近,怎么说话!”周丽华的回答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敷衍,“你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转账!救你舅舅的命要紧!”
“好,我知道了,马上转。”我假意应下,利落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我立刻拨通了舅舅的老战友——现任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孟卫国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孟卫国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被吵醒的低哑:“远川?这么晚了有事?”
“孟叔,出事了!舅舅可能遇危险了!”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从周丽华的求救电话、舅舅的暗号,到我察觉到的种种疑点,“我现在正往舅舅家赶,他说自己在家,可周丽华说他在医院抢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孟卫国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睡意全无:“远川,你别冲动,千万别直接闯进去,先护好自己。我马上带人过去,你到了之后在附近守着,观察动静,等我们到了再行动,不许擅自做主。”
“我知道了孟叔。”挂了电话,心里那团慌乱稍稍安定了些。有孟卫国在,事情总能有条理地推进,不至于乱了阵脚。
车子很快驶入舅舅家所在的老旧小区,小区里没有固定车位,我特意把车停在离舅舅家单元楼百米远的路边,熄灭车灯,借着朦胧的月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舅舅家住在六楼左侧第二户,此刻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几道模糊的光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我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分钟,忽然瞥见窗帘后晃过一个高大的人影——身形壮硕,至少一米八以上,肩膀宽阔厚实,绝不是舅舅那种一米七五、身形偏瘦的模样。
家里有陌生人!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那是我出门前顺手揣的,虽未必能用得上,却能稍稍给我些安全感。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是周丽华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屏幕上很快出现周丽华的脸,她眼睛通红,脸颊还挂着泪痕,背景是一片单调的白墙,乍一看倒真像医院的病房或走廊。
“远川,你到底转没转钱?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账?”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镜头,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舅妈,我跑了两个ATM机,才取了十万,还差十二万。”我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身后的环境,试图找到输液管、指示牌之类的医院标识,可除了冰冷的白墙,什么都没有,“要不你再把卡号发我一遍,我试试手机银行能不能突破限额,转剩下的钱。”
“行行行,我马上发你!你快点,别磨蹭!”周丽华说着,就要挂断视频。
“等等舅妈!”我立刻叫住她,语气里裹满担忧,“我就想看看舅舅,就一眼,哪怕看看他的手也行,我实在太担心了。”
周丽华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瞟向一旁,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话来,最后才勉强扯出一句:“他在抢救室,我进不去,怎么给你看?你别无理取闹了,赶紧转账!”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我隐约听见屏幕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虽模糊不清,却能辨出几句:“让他快点,别废话,再拖就来不及了。”
周丽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挂断了视频,屏幕瞬间陷入漆黑。
我握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心口的怒火一点点往上冒,烧得喉咙发紧。周丽华不仅骗我,还和那个陌生男人勾结,把舅舅控制在家里,拿舅舅的性命要挟我转账,简直丧心病狂。
我推开车门,放轻脚步朝单元楼走去。小区里静得能听见虫鸣,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在深夜里格外清晰。我没走正门,绕到单元楼后面,抬头望向舅舅家的阳台——那是个小小的开放式阳台,舅舅平时总在那儿养花,窗户大多时候都开着通风。
阳台底下是一片绿化带,种着低矮的灌木。我快速观察了地形,舅舅家的阳台和五楼邻居家的阳台,只隔着一道不到一米宽的墙。小时候我总跟着舅舅在阳台上玩,还偷偷翻过那道墙去邻居家串门,对这里的布局再熟悉不过。
或许,我可以从五楼邻居家的阳台翻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舅舅家。
打定主意,我转身走向五楼邻居王阿姨家。王阿姨是独居老人,和舅舅关系极好,平时互相照应,我小时候她总给我塞零食。这个时辰,她本该睡熟了,可事出紧急,我只能冒昧打扰。
我轻轻按下门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过了约莫一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王阿姨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看清是我,脸上满是惊讶:“远川?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阿姨,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舅舅家出事了,里面有陌生人,我怀疑舅舅被人控制了,想从您家阳台翻过去看看情况,您能行个方便吗?”
王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惊慌,连忙打开门让我进去,压低声音说:“难怪我刚才听见楼上有动静,好像有男人说话,还有东西摔打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舅舅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我已经联系孟叔了,他是舅舅的老战友,也是刑警队长,正在带人过来。”我安抚着她,“您别担心,我先上去看看,确保舅舅的安全。”
王阿姨点点头,指了指阳台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叮嘱:“阳台门没锁,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出事。”
“谢谢您王阿姨。”我快步走向阳台,推开阳台门,翻上护栏。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我浑身紧绷,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舅舅家阳台的边缘,手臂用力,借着惯性翻了过去,稳稳落在了阳台上。
阳台的窗户果然开着一条缝,我轻轻推开,侧身钻了进去,落地时尽量放轻脚步,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舅舅家的厨房一片漆黑,只有客厅透过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贴着冰冷的墙壁,透过门缝往客厅里张望。
客厅里,周丽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焦虑和烦躁,时不时抬头瞟向卧室的方向,眼神慌乱。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年纪,穿一件黑色夹克,留着寸头,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蔓延到下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眼神凶狠得吓人。他双手插在兜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敲在地板上,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都这么久了,那小子怎么还不转账?”男人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眼神死死盯着周丽华,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到底跟他说清楚没有?他要是敢耍花样,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周丽华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语气卑微得近乎谄媚:“马哥,我催了他好几次了,他说在取现金,ATM机有限额,得跑好几个网点。您再等等,远川那孩子最孝顺他舅舅了,肯定会把钱打过来的,他绝不会不管舅舅的死活。”
马哥?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称呼,握紧了拳头。这个叫马哥的男人,想必就是这一切的主谋。
马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孝顺?在钱面前,所谓的亲情一文不值。要不是老子欠了刚哥三十万赌债,下个月就到期,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二十二万,够我还完债,还能剩点钱跑路,也算没白折腾。”
赌债?原来只是为了还赌债,就铤而走险,控制舅舅,欺骗我转账。
周丽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声音压得更低:“马哥,等拿到钱,我们就去南方,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到了那边,我们重新开始,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哼,想得倒美。”马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粗鲁,捏得周丽华脸色发白,“等拿到钱,我自然会带你走。但你要是敢背叛我,或者坏了我的事,我就让你和你那个丈夫,一起下地狱!”
周丽华疼得皱起眉,却不敢反抗,连连点头:“我不敢,马哥,我绝对不敢背叛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躲在厨房门后,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原来这一切都是周丽华自愿的,她为了和这个叫马腾飞的赌徒私奔,竟然联手外人,控制自己的丈夫,欺骗视她为亲人的外甥。这么多年,舅舅对她掏心掏肺,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她却早已心怀异心,真是狼心狗肺!
我强压下冲出去和他们对峙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孟叔他们还没到,我一个人根本不是马腾飞的对手,万一打草惊蛇,他狗急跳墙伤害舅舅,后果不堪设想。
我悄悄退回厨房,沿着墙壁,慢慢朝卧室的方向挪动。舅舅大概率被他们关在卧室里,我必须先确认他的安全。
客厅里的两人还在低声交谈,马腾飞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凶狠。周丽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复杂,有对金钱的渴望,有对未来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像潮水般交替浮现。
我顺着走廊摸到主卧门口,门紧闭着。我轻轻转动门把手,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压低声音,小声喊:“舅舅?舅舅,你能听到吗?我是远川。”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舅舅?”我又喊了一声,声音稍稍放大,依旧只有冰冷的寂静。
心一下子揪紧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舅舅出事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周丽华的声音:“马哥,我去趟卫生间。”
糟了,她要过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闪进旁边的次卧,轻轻带上房门,屏住呼吸,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周丽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里面很快传来水流的声音。
我趁机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悄悄推开门,再次走到主卧门口,又喊了一声舅舅,依旧没有回应。我轻手轻脚绕到客厅附近,想录下更多他们的对话,作为日后定罪的证据。
马腾飞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离得近,勉强能听清大致内容。
“喂,刚哥,钱快到手了。”他的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和刚才对周丽华的凶狠判若两人,“对,二十二万,那小子孝顺得很,肯定会给的。我明天一拿到钱,就把欠你的三十万还上,剩下的钱,咱们按之前说好的五五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马腾飞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您放心,刚哥,这事办得妥妥的,天衣无缝。那小子还以为他舅舅在医院抢救,根本想不到人就在家里。等他发现被骗,我早就带着钱跑路了,警察根本找不到我。”
“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周丽华那女人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她不敢背叛我。”
“好嘞,刚哥,等我拿到钱就给您打电话。”
马腾飞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又开始在客厅里踱步,脸色愈发阴沉。
我举着手机,把这段对话完整录了下来。刚哥?看来这个诈骗团伙不止马腾飞和周丽华两个人,背后还有更大的主谋。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周丽华走了出来。我迅速闪回次卧,关上房门,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钱还没到账?”马腾飞看到她,语气又恢复了不耐烦。
“没有,远川说还在取钱。”周丽华摇摇头,脸上满是焦虑,“马哥,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什么了?刚才他还执意要跟舅舅说话。”
“发现又怎么样?”马腾飞嗤笑一声,眼神凶狠,“他就算发现了,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舅舅还在我们手里。等拿到钱,我们立刻走,他想追都来不及。”
“可老江他……”周丽华欲言又止,眼神里的愧疚更浓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老江老江,你还想着他?”马腾飞打断她,语气愈发凶狠,“你别忘了,是你主动找我的,说你受够了跟着那个穷警察过苦日子,想捞一笔钱跟我私奔。现在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反悔?”
周丽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我躲在次卧里,心里一片冰凉。原来,是周丽华主动策划了这一切,她早就对舅舅不满,早就和马腾飞勾结在了一起。舅舅二十多年的付出,在她眼里,竟如此一文不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天边透出微弱的光亮。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五点多了,孟叔他们应该快到了。
“孟叔,我在舅舅家次卧,舅舅被关在主卧,马腾飞和周丽华在客厅,他们背后还有个叫刚哥的主谋,我已经录下了他们的对话。”
很快,孟卫国就回复了:“收到,我们已经到小区门口了,马上上去。你别乱动,等我们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紧绷着神经,做好了准备。
客厅里,马腾飞看了眼手表,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这小子怎么这么慢?再等半小时,他要是还不转账,我们就换个办法,直接把他舅舅绑走,跟他要赎金!”
周丽华脸色一变,连忙劝阻:“不行啊马哥,那样太危险了,容易被警察发现。”
“危险?现在还有什么比欠刚哥钱更危险的?”马腾飞眼神凶狠,咬牙切齿地说,“他要是敢耍花样,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孟卫国沉稳有力的声音:“江海生,开门!我是孟卫国!”
客厅里的两人瞬间僵住,马腾飞的脸色骤然大变,眼神里满是惊慌和警惕,他猛地转头看向周丽华,语气里带着滔天怒火:“是警察!你出卖我?”
“不是我!我没有!”周丽华吓得连连摇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真的没有出卖你!我不知道警察怎么会来!”
“废物!”马腾飞低骂一声,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弹开刀刃,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既然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孟叔他们已经到了,此刻正是最好的时机。我猛地推开次卧房门,大喊一声:“马腾飞,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刀投降吧!”
马腾飞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愣了一瞬,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小兔崽子,敢坏我的事,我杀了你!”
我早有准备,侧身灵巧躲开他的攻击,同时朝着门口大喊:“孟叔,快进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孟卫国带着几个刑警冲了进来,迅速将马腾飞包围。马腾飞挥舞着弹簧刀,疯狂叫嚣:“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谁!”
“马腾飞,放下武器!”孟卫国手持警棍,眼神严肃,一步步逼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争取宽大处理!”
马腾飞看着围上来的警察,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被恐惧取代。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名刑警趁机冲了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迅速夺下他手里的刀,反手将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马腾飞疯狂挣扎着,嘶吼着,却只是徒劳。
周丽华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干的,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孟卫国走到她面前,拿出手铐,语气严肃地说:“周丽华,你涉嫌诈骗、非法拘禁,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周丽华没有反抗,任由警察给她戴上手铐,脸色死灰,像丢了魂魄一般。
我连忙冲到主卧门口,孟卫国的手下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我冲进房间,按下电灯开关,柔和的灯光亮起,只见舅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却还算平稳。
“舅舅!”我冲到床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舅舅,你醒醒!”
舅舅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身上,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远川……你来了……”
“舅舅,我来了,你没事吧?”我握紧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浑身都透着无力,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事……就是被他们下了安眠药……”舅舅咳嗽了几声,声音依旧虚弱,“他们把我锁在这里,我醒过来一次,想给你发信号,就借口让你买黑色外套……还好,你看懂了……”
“我看懂了,舅舅,我都看懂了。”我哽咽着说,“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安全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孟卫国走了进来,伸手探了探舅舅的脉搏,又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松了口气说:“还好只是安眠药,没有受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放心吧。”
舅舅看着孟卫国,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老孟,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孟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我们是老战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好远川机灵,看懂了你的暗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医生给舅舅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只是安眠药药效还没完全消退,需要回家静养。我陪着舅舅,跟着救护车回了家,孟卫国则带着手下,押着马腾飞和周丽华回了警局。
回到家,我给舅舅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舅舅靠在床头,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眼神里却满是疲惫和落寞,像被抽走了力气。
“舅舅,你别想太多,事情都过去了。”我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
舅舅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怎么也想不到,周丽华会做出这种事。这么多年,我待她不薄,家里的事全交给她打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舅舅心里的伤痛,只能靠时间慢慢抚平。
上午八点多,孟卫国打来电话,告诉我马腾飞已经全盘交代了罪行。原来,马腾飞是个惯犯,有三次诈骗前科,还两次因赌博被抓。半年前,他通过广场舞群认识了周丽华,一开始装作生意人的模样,花言巧语哄骗她,还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让周丽华给她转了十五万。后来周丽华发现被骗,马腾飞就威胁她,说要把这事告诉舅舅,还要毁掉她的名声。周丽华害怕事情败露,又被马腾飞的花言巧语迷惑,便答应和他联手,策划了这次诈骗。他们本想骗到钱后,就一起跑路去南方,没想到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另外,马腾飞还交代,那个叫刚哥的主谋,真名叫刘刚,是一个诈骗团伙的头目,专门盯着独居老人和退休职工下手,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万,之前已经骗了二十多个老人。马腾飞只是刘刚的马前卒,负责物色目标、实施诈骗,骗来的钱大部分都要上交给刘刚。
“远川,这次多亏了你。”孟卫国的语气里满是赞许,“马腾飞交代的线索很重要,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全力抓捕刘刚,捣毁这个诈骗团伙。你提供的录音,也是关键证据。”
“孟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说,“能帮上忙就好,只要能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舅舅。舅舅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接下来的几天,我向公司请了假,专门在家照顾舅舅。舅舅的精神状态渐渐好了一些,每天早上依旧会去公园散步,只是话比以前少了很多,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望着那些他亲手养的花草,眼神放空。
我知道,周丽华的背叛,对他的打击太大了。那个和他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女人,那个他曾经以为能携手一生的伴侣,最后却联手外人伤害他,这种伤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的。
第五天上午,我正在厨房给舅舅做早餐,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孟卫国来了,连忙擦了擦手跑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怒容,身后跟着四五个中年男女,个个面带不善,一看就来者不善。
“你是谁?江海生在家吗?”女人双手叉腰,语气蛮横,眼神里满是敌意。
“我是他外甥林远川,请问你们是谁?”我皱着眉头,下意识挡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是周丽华的姐姐周丽芳!”女人一把推开我,带着身后的人径直冲进屋里,声音尖利地嚷嚷,“江海生呢?让他出来!我妹妹被抓了,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舅舅听到声音,从客厅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周丽芳指着舅舅的鼻子,大声呵斥,“江海生,你太过分了!我妹妹跟了你二十多年,为你操持家务,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竟然狠心把她送进监狱!不就是借点钱吗?至于这么绝情吗?”
“借钱?”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舅舅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她和她的情人马腾飞,合谋骗我二十二万,还给舅舅下安眠药,非法拘禁舅舅,这叫借钱吗?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什么情人?什么犯罪?你别血口喷人!”周丽芳身后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是周丽华的弟弟周建军,他指着我,语气凶狠,“我姐是被那个马腾飞胁迫的!都是那个马腾飞的错,我姐是无辜的!”
“无辜的?”我拿出手机,点开之前录下的录音,马腾飞和周丽华的对话清晰地播放出来:“马哥,我早就受够了跟着那个穷警察过苦日子,他退休工资才四千多,我跟着他这么多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等拿到钱,我们去南方,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了……”
录音播放完毕,周丽芳和她带来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互相看了看,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们听到了吗?”我看着他们,语气冰冷,“这是你的妹妹自己说的,是她主动和马腾飞勾结,想骗钱私奔,根本不是被胁迫的。舅舅待她不薄,这些年,你们周家有困难,舅舅哪次不是倾力相助?周建军,你上次做生意缺钱,舅舅借了你五万,你至今没还;周丽芳,你母亲生病住院,舅舅垫付了三万医药费,你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跑到这里胡搅蛮缠,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周丽芳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强辩:“就算她有错,你也不能把她送进监狱啊!她是你妻子,你应该原谅她!”
“原谅她?”舅舅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她背叛了我,伤害了我,还想骗远川的钱,这种人,不值得原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她犯了罪,就该受到惩罚。”
“你们要是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告你们寻衅滋事。”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周丽芳和她带来的人对视一眼,知道在这里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舅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瘫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舅舅,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他们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人。”
舅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角却渗出了泪水。那泪水里,有委屈,有失望,更有对这段二十多年婚姻的彻底告别。
下午,孟卫国打来电话,说警方根据马腾飞提供的线索,已经锁定了刘刚的藏身之处,准备晚上实施抓捕。他还说,我的数据分析能力或许能帮上忙,问我是否有空去警局帮忙分析线索。
我和舅舅商量了一下,舅舅让我去帮忙,语气里满是欣慰:“能为社会做些贡献,是好事。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安顿好舅舅,便开车去了警局。
警局的会议室里,散落着厚厚的资料和照片,孟卫国和专案组的成员正围坐在一起,讨论抓捕方案。我坐下后,接过孟卫国递来的资料,仔细翻看起来。
资料显示,刘刚的诈骗团伙一共有七个人,分工明确:有人专门物色目标,有人负责花言巧语骗取信任,有人负责实施诈骗,还有人专门转移赃款。他们的作案手法十分狡猾,专门挑选子女不在身边的独居老人和退休职工下手,通过广场舞群、老年大学、婚恋网站等渠道接近目标,摸清对方的家底后,再以投资、看病、借钱等理由骗钱。得手后,他们会迅速转移赃款,更换手机号和住址,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
我把所有案件的作案时间、地点、金额、目标人群都整理出来,输入电脑,开始进行数据分析。没过多久,一个清晰的规律就浮现出来:所有案件的作案时间,都集中在每月五号到十号之间——正是退休工资发放的时间段;作案地点,主要集中在市区的三个老旧小区,这三个小区里,独居老人和退休职工占比极高;而且,他们每次诈骗的金额,都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不多不少,刚好是老人手里的养老钱。
“孟叔,你看。”我把分析结果展示给孟卫国看,“刘刚他们很了解老人的情况,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钱,也摸透了他们的心理弱点——孤独、渴望陪伴、担心养老问题。他们就是抓住了这些,才能屡屡得手。”
孟卫国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没错,这些老人大多子女不在身边,身边没人说话,很容易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我们之前也调查过这三个小区,但他们太谨慎了,作案后立刻撤离,没留下任何痕迹。”
“我还有一个发现。”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语气肯定,“这三个小区,都离建设银行东区支行很近,所有受害者的钱,要么是从这家银行取出来的,要么是直接转账到诈骗团伙的账户里。我怀疑,刘刚的藏身之处,应该就在这家银行附近,这样既方便他们观察目标的动向,也方便转移赃款。”
孟卫国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有道理!你这个发现太关键了!我们立刻派人去建设银行东区支行附近排查,重点查老旧居民楼和出租屋。”
专案组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分头前往排查。我则留在警局,继续分析资料,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晚上八点多,排查的警察传来消息:在建设银行东区支行附近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发现了刘刚的踪迹。那栋居民楼三单元602室,近期有几个陌生男人频繁出入,形迹可疑,而且房间里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和马腾飞交代的刘刚的生活习惯完全吻合。
孟卫国立刻带领警力,赶往那栋居民楼。我也跟着一起去了,想亲眼看着刘刚被抓捕,为那些受害老人讨回公道。
居民楼里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透着微弱的光。我们悄悄摸到六楼,孟卫国示意大家做好准备,随后猛地踹开了602室的房门。
“警察!都不许动!”
房间里的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里面一共有五个人,正围坐在桌子旁清点现金,桌上还散落着假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等作案工具,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着几十个老人的信息——姓名、住址、年龄、退休金数额、家庭情况,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像一本罪恶的清单。
“快跑!”为首的中年男人大喊一声,起身就想从窗户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窗边的警察一把按倒在地。我认出他就是刘刚,和马腾飞交代的样子一模一样,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凶狠,此刻却满是惊慌。
其他四个人也想反抗,却根本不是警察的对手,很快就被一一制服,戴上了手铐。
孟卫国走到刘刚面前,冷笑一声:“刘刚,你跑不了了。你涉嫌组织、领导诈骗集团,诈骗金额超过三百万,残害了二十多个老人的晚年生活,你可知罪?”
刘刚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有诈骗,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自己赚的?”孟卫国拿起那本笔记本,狠狠扔在他面前,“这些老人的信息,你怎么解释?这些假身份证、银行卡,又是怎么回事?马腾飞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还想狡辩?”
刘刚看着那本笔记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警察在房间里搜出了大量现金,共计八十多万,还有几张银行卡,里面存有一百多万赃款。孟卫国立刻安排人冻结了这些银行卡,联系受害老人,准备归还赃款。
看着刘刚和他的同伙被押走,我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欣慰。这些危害社会的蛀虫,终于被铲除了,那些受害老人,终于能拿回自己的养老钱,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舅舅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氤氲着淡淡的奶香。
“回来了?”舅舅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关切,“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舅舅。”我坐在他身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刘刚和他的团伙都被抓住了,追回了大部分赃款,那些受害老人都能拿回自己的钱了。”
舅舅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连连说:“好,好啊。这样一来,那些老伙计们就能安心了。你孟叔他们也总算没白忙活,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来,带着久违的安稳。
我放下牛奶杯,看着舅舅眼底舒展的笑意,知道压在他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之前周丽华的背叛和被拘禁的恐惧,像一块阴霾笼罩在他心头,如今随着刘刚团伙的落网,这份阴霾总算被驱散了些许。
“舅舅,以后咱们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轻声说,“那些不好的人和事,都过去了。”
舅舅叹了口气,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落寞,多了几分释然:“是啊,都过去了。以前总觉得,夫妻相伴半生,总能守住一份安稳,没想到最后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但也多亏了这事,让我看清了人心,也更明白,身边有你这个好孩子,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果,慢慢削着皮,“等这事彻底了结,我就把房子重新收拾收拾,把那些不愉快的痕迹都清掉,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警局那边陆续传来好消息。刘刚团伙的剩余两名成员也被顺利抓获,至此,这个盘踞多年的诈骗团伙被彻底捣毁,追回的赃款共计两百八十多万,大部分都已联系上受害老人,逐一归还。不少老人和家属特意给警局送了锦旗,还有几位住在舅舅小区附近的老人,特意上门来感谢舅舅和我,说若不是我们,他们的养老钱恐怕再也追不回来了。
舅舅虽话不多,却一一热情接待了他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他重新拾起了太极,每天清晨依旧去公园锻炼,回来时会顺带买些新鲜的蔬菜,偶尔还会学着做我爱吃的菜,客厅里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阳台的花草他也精心打理着,枯萎的枝叶被修剪干净,新的嫩芽慢慢冒了出来,透着勃勃生机。
一周后,孟卫国带着案件的最终结果来到家里。周丽华因涉嫌诈骗、非法拘禁,且主动参与策划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马腾飞作为主犯之一,加之有多次犯罪前科,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五万元;刘刚组织领导诈骗集团,情节特别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二十万元,其他团伙成员也根据涉案情节轻重,分别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老江,这下总算尘埃落定了。”孟卫国坐在沙发上,端着舅舅泡的茶,语气轻快,“这案子能破得这么顺利,远川功不可没,他那数据分析能力,帮我们省了太多功夫。以后警局有类似的案子,说不定还得请他来帮忙呢。”
舅舅笑着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骄傲:“这孩子,从小就机灵,没白养他。能帮上你们的忙,也是他的福气。”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应该的,能为打击犯罪出点力,我也挺开心的。以后孟叔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孟卫国走后,舅舅拿出一个旧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外套,递到我手里。那是一件款式有些老旧的刑警制服外套,面料已经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袖口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江”字。
“这是我刚当刑警时穿的外套,”舅舅的眼神里满是回忆,“那时候条件苦,一件外套穿了好几年,每次出任务都带着它。后来退休了,就一直收着,没舍得扔。”
我捧着外套,指尖抚过粗糙的面料,仿佛能感受到舅舅当年穿着它奔波在办案一线的模样。“舅舅,这件外套真有意义。”
“给你了。”舅舅笑着说,“那天我跟你说要黑色外套,不只是暗号,也是想着,若有一天你愿意,也能传承这份责任。当然,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一辈子都用不上暗号,但这份初心,不能丢。”
我握紧外套,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舅舅递给我的不只是一件旧外套,更是一份坚守与责任,是他作为老刑警的初心,也是他对我的期许。
日子渐渐回归平淡,舅舅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跟我讲他当年办案的故事,那些惊险的瞬间、破案后的喜悦,都被他娓娓道来。我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只是每天下班都会第一时间赶回家,陪舅舅吃饭、聊天,像小时候他陪着我一样。
某个周末的傍晚,我们又坐在阳台的竹椅上喝茶,晚风卷着栀子花香漫过来,和多年前舅舅跟我讲暗号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阳台的花草长得郁郁葱葱,客厅里亮着柔和的灯光,透着满满的安稳。
“远川,你看这晚霞,多好看。”舅舅指着天边的晚霞,语气轻快。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绚烂夺目。“是啊,真好看。”
我知道,那些黑暗的过往或许无法彻底抹去,但只要我们心怀温暖与正义,守住身边的人,往后的日子,总会像这晚霞一样,绚烂而安稳。而那件黑色外套,我会好好珍藏,它不仅是我和舅舅之间的暗号,更是我们心中那份永不褪色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