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她让男闺蜜送回家,两人共披一件外套,我站在阳台心如死灰

发布时间:2026-02-01 16:23  浏览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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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我站在六楼阳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二十分钟前她发来的那条消息:“雨太大打不到车,让陈屿顺路送我一程,很快就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窗缝溅到手臂上,冰凉黏腻。远处两道身影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深灰色的男士外套像帐篷般撑开,她躲在他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小跑进单元门。那把印着向日葵的黄色雨伞,我早上特意塞进她包里的,此刻正孤零零躺在陈屿另一只手上,伞面收得整整齐齐,连一滴雨都没沾过。

胃里像有只手在拧。我看着她踮脚替他拍打肩上的雨水,看着他笑着揉她的头发,看着他们站在楼道口又说了三分钟话。然后他转身离开,她转身上楼。我退离阳台,坐回沙发,电视里天气预报的主持人正在播报这场“十年一遇”的强对流天气将持续到后半夜。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格外清脆。

“回来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淋到一点,幸好陈屿带了外套。”她脱下湿漉漉的鞋子,语气轻快,“他非要用外套挡着送我进楼道,说反正他都湿透了。你吃过了吗?”

我看着她走向浴室的背影,米色连衣裙的肩头确实有一小片深色水渍,但头发却意外地干爽。浴室水声响起,我走到玄关,拿起她随手丢在鞋柜上的包。里面那把黄色雨伞,干燥得刺眼。

01

那件灰色外套的事情,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肉里看不见,但每动一下都牵扯出隐秘的痛楚。我和苏晴恋爱四年,结婚一年。陈屿是她的大学同学,所谓的“男闺蜜”,认识时间比我还早两年。婚礼上,他是她的伴郎,笑着对我说“好好照顾我们晴晴”。我曾以为那是友情的托付,现在却品出别的滋味。

矛盾在一个周末的家族聚会彻底撕开。我母亲从老家过来,特意下厨做了一桌菜。饭桌上,母亲提起孩子的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要个孩子了。”苏晴正在剥虾,闻言手指顿了顿,笑容有点勉强:“妈,我和江晨工作都挺忙的,再等等吧。”

“忙忙忙,等你们不忙都什么时候了?”母亲叹气,“你看对门小刘,比你们晚结婚,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江晨他爸走得早,我就盼着……”

话没说完,苏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陈屿。她起身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飘进来几句:“……心情不好?……行,老地方见吧,我也正想出去透透气。”

回来时,她拿起外套和包:“妈,江晨,我朋友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

母亲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心口。饭桌上一片寂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喧闹声。母亲放下筷子,看着我:“小晨,你跟妈说实话,苏晴和那个经常打电话来的陈屿,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我能说什么?说我也怀疑,但我没有证据?说每次质问,苏晴都说我小心眼、不信任她?说陈屿帮她修过电脑、搬过家、在她加班时送过夜宵,甚至在她痛经时送来红糖和暖宝宝,而我当时正在外地出差?

“就是普通朋友,妈,您别多想。”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普通朋友?”母亲指着门口,“普通朋友会在全家聚餐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把人叫走?普通朋友会半夜还给你老婆发消息?小晨,你爸当年就是太老实……”母亲没再说下去,眼圈却红了。

那天晚上苏晴十一点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她说陈屿失恋了,心情不好,她陪着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后来又去江边走了走。我坐在床头,看着卸妆的她,突然觉得这张熟悉的脸有些陌生。

“苏晴,”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我们谈谈陈屿。”

她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我,眉头微蹙:“又来了。江晨,你能不能别总揪着陈屿不放?我们要是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还轮得到你吗?”

这句话像冰锥,刺得我五脏六腑都冷。轮得到我?原来在她心里,我们的婚姻,只是某种“轮得到”的结果。

“今天是家庭聚会,妈特意过来的。”我努力克制着情绪。

“所以呢?朋友有急事我就不能管了?江晨,你有没有一点同理心?陈屿他妈妈刚确诊了癌症,他今天拿到报告,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在这城市就我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她的声音拔高,带着愤怒和委屈。

癌症?我愣住了。这个消息让我酝酿了一晚上的质问和怒火,突然失去了支撑点。是啊,如果真是这样,我的怀疑和不满,显得多么自私狭隘。

“我不知道……”我语气软了下来。

“你当然不知道!你除了会乱猜忌,还关心过什么?”她甩下毛巾,径直上了床,背对着我。

黑暗中,我睁着眼,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母亲傍晚欲言又止的话,苏晴理直气壮的委屈,陈屿母亲患病的消息……所有的一切搅在一起,形成粘稠的泥沼,让我动弹不得。道德和情感撕扯着我:怀疑重病的母亲独子与自己妻子有染,是否太过冷血?可那些亲昵的细节,那些被忽略的时光,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信任。

我想起父亲。记忆中他总是沉默寡言,对母亲几乎百依百顺。直到他肝癌去世前,才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对人好,也要留三分给自己。”那时我不懂,现在或许懂了。爱不是无底线的退让,信任也不是无视裂痕的自欺欺人。

但我选择了沉默。不仅因为陈屿母亲的病,更因为苏晴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我爱她,爱到害怕那个可能存在的真相,爱到宁愿用隐忍来维系表面的平静。我把所有翻腾的情绪压进心底最深处,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给她热牛奶。只是阳台成了我最常待的地方,那场暴雨的画面,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反复播放。

02

隐忍并没有换来风平浪静,反而像在积蓄某种风暴。陈屿母亲生病的事情,似乎成了苏晴频繁外出最正当的理由。她帮陈屿联系医院专家,陪他去探望,甚至会在医院陪护到很晚。我的不满和焦虑,在她“那是救命的事”的沉重理由前,显得苍白无力。家庭聚会上那次冲突后,母亲明显对苏晴冷淡了许多,婆媳间原本还算融洽的关系,蒙上了一层薄冰。

真正的伦理困境,发生在陈屿母亲手术那天。手术安排在下午,苏晴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晚上八点,我接到她带着哭腔的电话:“江晨,阿姨手术不太顺利,还在观察,陈屿状态很糟,我……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在这里陪陪他。”

我握着手机,站在我们精心布置的客厅里,墙上是结婚时拍的婚纱照,她笑靥如花。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陈屿压抑的啜泣声,还有苏晴轻柔的安慰:“别怕,会好的,我在这儿。”

“好,你注意安全。”我听见自己平静地回答,然后挂了电话。

那一夜极其漫长。我坐在沙发上,像个旁观者一样回想我们的婚姻。苏晴是活泼的,我是内向的;她朋友很多,我圈子很小;她享受被照顾和被需要,而我习惯了默默付出。陈屿填补了什么?是她需要的那种炽热的、随时在侧的关注吗?而我提供的安稳生活,是否早已让她感到乏味?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是陈屿发来的微信消息,大概原本想发给苏晴,却误发到了我这里。只有一张照片: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苏晴靠在陈屿肩头睡着了,身上盖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外套。陈屿配了一行字:“幸好有你。”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指冰冷发麻。误发?这么巧合?还是某种不动声色的示威?我盯着那张照片,直到屏幕变暗。我没有回复,也没有质问。只是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走到阳台。雨又开始下,不大,淅淅沥沥,像永远流不完的眼泪。我想起父亲病重时,母亲也是这样彻夜不眠地守着,没有抱怨,没有迟疑。那是夫妻之间的本分。那苏晴现在做的,又算什么?

第二天苏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眼睛红肿。我煮了粥,什么也没问。她主动说起手术后来还算顺利,但后续治疗费用很高,陈屿正在想办法。她看着我说:“江晨,我想……我们能不能先借他一点钱?算我借的,以后我慢慢还你。”

我们。她用了“我们”。而借钱的理由,是“算我借的”。这种微妙的割裂感,让我心口发闷。我们共同的存款,是我们为将来孩子、为换大房子准备的。而此刻,她要用来支撑另一个男人的苦难,并且下意识地把“我”和“你”区分开。

“要多少?”我问。

“先……十万吧。”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沉默了。十万,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一旦给出,就像打开了一个口子,意味着我正式认可并支持她这种越界的付出。我的沉默让她不安,她补充道:“陈屿他真的很不容易,他爸去得早,现在妈妈又这样……”

“苏晴,”我打断她,声音干涩,“他是你什么人,让你这样不计代价地帮他?甚至不惜动用我们规划未来的钱?”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江晨!你现在是在计较钱吗?那是救命钱!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她的眼泪涌出来,“我知道你介意陈屿,但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他现在需要帮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如果连你都不支持我,我……”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那一刻,我看着她流泪的脸,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不是愤怒,而是悲哀。我冷血?当她把另一个男人的困境置于我们小家未来之上时,当她一次次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去维护他时,谁更冷血?

这场争吵无疾而终。钱,最终我还是取了给她。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害怕。害怕如果我真的拒绝,会把苏晴彻底推向陈屿那边,害怕我们这个家,连表面的完整都维持不住。我把存折递给她时,她抱了抱我,说“谢谢老公,我会尽快还的”。那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带着目的性的感激,没有温度。

我变得更加沉默。除了上班,更多时间待在书房,整理一些旧物。父亲留下几个上了锁的铁盒子,母亲前段时间收拾老房子给我带来的,我一直没打开。那天鬼使神差,我找到了钥匙。其中一个盒子里,除了父亲的一些旧证件奖章,最底下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翻开,是父亲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琐碎的日常开销,还有……一些简短的心情。在一页泛黄的纸上,他写道:“今天看到她和老同事在公园说话,笑得很开心。心里有点堵,但没问。信任就像玻璃,有了裂缝,问一次,就碎一次。我选择信她,也信自己。”

合上笔记本,我久久无言。父亲也经历过这样的煎熬吗?他的隐忍,最终换来了什么?母亲直到父亲去世,都未曾有过任何流言蜚语。是他们那个年代的感情更纯粹,还是父亲用一生的沉默,维护了那份表面的完美?我不知道。但父亲的记录,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此刻的狼狈。我是在维护感情,还是在逃避可能到来的破碎?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中继续。苏晴依然忙碌,奔波于医院和我们家之间。她对我小心翼翼,带着补偿式的讨好,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厚。直到那个周末,陈屿直接上门了。这是他母亲手术后,他第一次来我们家。

03

陈屿拎着水果和营养品站在门口,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收拾得还算整洁。苏晴显得有些意外,但立刻热情地把他让进来。我局促地站在客厅,像个客人。

“江晨哥,打扰了。”陈屿扯出一个笑容,把东西放下,“一直想来谢谢你们,尤其是晴……苏晴,阿姨手术和后面的事,多亏了她跑前跑后。还有那笔钱,真的解了燃眉之急。”他看向苏晴,眼神里的感激浓得化不开。

“别客气,应该的。”我听见自己客套地回答,转身去倒水。

厨房里,我握着水杯,听着客厅里传来的低声交谈。苏晴在问化疗的情况,陈屿的声音疲惫但透着依赖。“……医生说了新的方案,就是费用……不过你别担心,我自己再想办法……嗯,多亏你上次介绍的专家……”

我把水端出去,放在陈屿面前。他连忙道谢,然后看了看我和苏晴,欲言又止。苏晴问:“怎么了陈屿,还有什么事吗?”

陈屿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是这样的……我妈后续治疗,需要有人长期细心照顾,护工不太放心,费用也实在太高。我工作那边……可能得暂时停一停。所以,我想……能不能请苏晴,偶尔,我是说偶尔,白天我不在的时候,去帮忙照看一下?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苏晴脸上闪过挣扎和同情,她看向我,眼神里有恳求。我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长期照顾?偶尔?信任的人?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过来。他要的不仅仅是金钱的帮助,更是时间、精力的侵占,是把我妻子的角色,分走一部分去填补他生活中的空缺。

“陈屿,”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苏晴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家庭。照顾病人不是简单的事,需要专业和大量时间。我们可以帮忙联系靠谱的护工,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亲戚能搭把手。”

“江晨……”苏晴低声叫我,带着不赞同。

陈屿眼神黯淡下去,苦笑道:“我明白,江晨哥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亲戚都在外地,来不了。护工……我再找找看吧。”他站起来,“我就不多打扰了。”

苏晴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你。”

他们走到门口,陈屿低声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苏晴摇摇头,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门关上,苏晴转过身,脸上带着埋怨:“江晨,你刚才话干嘛说得那么直白?陈屿他很难了,他只是问问,又没一定要我去。”

“问问?”我看着她,“苏晴,他的‘问问’,是基于你会答应的预期。你还没意识到吗?他的困难正在一点点变成你的义务,而我们的家,正在被一点点掏空。钱,时间,精力,现在连你这个人,他都想要‘借用’。”

“你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叫‘借用’?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如果换作是你朋友遇到这种事,我能帮也会帮!”

“那如果是我,我会首先考虑你的感受,考虑我们家的承受能力!而不是理所当然地把你的付出当作救命稻草,更不会亲自上门提出这种越界的要求!”积压了数月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闸门,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苏晴,你看清楚,他依赖你,需要你,这种需要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你,也在享受这种被需要,对吗?这让你觉得有价值,觉得比待在这个平淡的家里更有意义,是吗?”

苏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江晨!你……你混蛋!”她冲进卧室,重重摔上门。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剧烈地喘息着。那层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假面,终于被彻底撕破。我说出了最伤人的话,也捅破了那层我们都不敢直视的窗户纸。痛苦,却也有种扭曲的解脱。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冷战。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必要的生活交流。母亲打来电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旁敲侧击,我只说工作累。苏晴依旧早出晚归,但不再主动跟我提陈屿那边的事。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我突然接到陈屿母亲所在医院的电话,是护士打来的,语气焦急:“请问是苏晴女士的家属吗?病人王秀芬(陈屿母亲)突然情绪激动,坚持要出院,不肯配合治疗,苏晴女士和陈先生都在,但劝不住,病人指名要见您,说有些话必须跟您说。”

我愣住了。陈屿的母亲要见我?我和她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几乎没说过话。她有什么话必须跟我说?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我请了假,赶往医院。

病房里一片混乱。陈屿母亲瘦骨嶙峋地坐在床上,情绪激动,旁边挂着暂停滴注的输液架。陈屿一脸焦头烂额,苏晴在一旁低声劝着。看到我进来,三个人都停下了。

陈屿母亲浑浊的眼睛盯住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你是江晨?苏晴的丈夫?”

“是我,阿姨。”我走近一些。

“好,你来。”她喘了口气,指了指椅子,“坐下。小屿,晴晴,你们先出去。”

陈屿和苏晴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和不安,但在老人坚持的目光下,还是退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消毒水的气味浓重。老人靠在床头,慢慢地说:“我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也没脸去下面见老陈。”

我屏住呼吸,预感到她要说的,可能与我长久以来的痛苦息息相关。

04

“小屿这孩子,命苦。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惯坏了。”陈屿母亲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他心思重,要强,但有些事上,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认死理。比如,对晴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

“晴晴是个好姑娘,心善,念旧情。大学时候,小屿就喜欢她,追过,没成。晴晴只把他当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后来晴晴跟你谈恋爱、结婚,小屿消沉了很久。我以为他放下了。”她咳嗽了几声,歇了口气,“可我病了以后,他压力大,情绪不稳定。我有时候迷迷糊糊,听他打电话,跟晴晴说的那些话……过分了。依赖,撒娇,甚至……说些不该说的糊涂话。晴晴是看他可怜,不忍心不管他。”

老人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我骂过他,让他别再去打扰晴晴的生活。他不听,说只有晴晴懂他,能给他力量。我也……自私了,想着有晴晴帮忙,他能轻松点,就睁只眼闭只眼。直到那天,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一张照片……”她闭上眼,眼泪从深陷的眼窝流出来,“晴晴在医院靠着他睡着了,他存的。我才知道,这孩子还没死心,甚至可能……在利用我的病,把晴晴绑在身边。”

我感到一阵眩晕,扶着椅子扶手才站稳。那张误发的照片,果然是故意的。而苏晴,她知道陈屿的心思吗?她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不愿察觉?

“我不能再装糊涂了。”老人用力抓住床单,“我这病,是个无底洞,不能把晴晴也拖进来,更不能毁了你们的家。江晨,今天我请你来,是想当面替我那不懂事的儿子,给你道个歉。”她挣扎着想坐直,向我低头。

我连忙扶住她:“阿姨,您别这样!快躺下。”

“这道歉,必须的。”她固执地说,喘息着,“小屿那里,我会跟他谈清楚,断了念想。治病的钱……”她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存折,很旧,“我这里还有点积蓄,加上老房子卖掉的钱,大概够一阵子。你们借的那十万,我一定让小屿还上。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别再为这事伤了感情。”

我握着那张薄薄的存折,心里翻江倒海。愤怒吗?有,对陈屿的卑劣。悲哀吗?有,为这位母亲的深明大义和一片苦心。释然吗?有一点,至少我知道了苏晴并非主动越界,而是陷入了别人精心编织的依赖网和自己的同情心里。

“阿姨,钱的事不急,您安心治病。”我把存折放回她枕边,“其他的……我会处理。”

离开病房时,陈屿和苏晴立刻围上来。陈屿脸上有紧张和探究,苏晴则是疑惑和担忧。“阿姨累了,睡了。”我说,目光扫过陈屿,他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

回家的路上,苏晴几次想开口问,都被我沉默的态度挡了回去。直到进了家门,关上门,我才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陈屿母亲跟我说了些话。”我平静地开口。

苏晴身体微微一僵。

“关于陈屿一直没放下你,关于他可能利用病情刻意接近你、依赖你,甚至……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一字一句地说,观察着她的反应。

苏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色先是惊愕,继而变得苍白,最后涌上愤怒和受伤。“不可能!陈屿他……他只是需要朋友!江晨,是不是你跟阿姨说了什么?你怎么能……”

“那张在医院,你靠着他睡着的照片,是他故意发错给我的。”我打断她,掏出手机,翻出那条我一直没删的记录。

苏晴看着那张照片,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她盯着照片,又抬头看我,眼神从震惊到混乱,再到一丝了然后的刺痛。“他……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把你仅仅当作朋友,苏晴。”我的声音带着疲惫,“而你,真的从未感觉到吗?还是你享受这种被深深需要的感觉,以至于忽略了这背后的危险,也忽略了我的感受?”

苏晴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我只是想帮他,看他那么难,妈妈又病了……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我们就是单纯的友情,像大学时候一样……”她泣不成声。

那一刻,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心中翻腾的愤怒和委屈,突然平息了一些。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她只是太善良,太念旧,又或者,在我们的婚姻进入平淡期后,陈屿那种强烈的依赖和需要,唤醒了她某种被重视的价值感。但这不能成为她一次次伤害我们婚姻的理由。

我走过去,没有扶她,只是蹲下来,看着她:“苏晴,婚姻是两个人的堡垒。你可以有朋友,可以有同情心,但你的首要责任和忠诚,应该是对这个家,对我。当别人的困难需要我们倾尽所有去帮助,甚至影响到我们自己的生活时,我们必须划清界限。这不是冷血,这是对彼此,对我们未来的负责。”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痛苦。“对不起,江晨……对不起……我太蠢了,我伤害了你,也差点毁了我们的家……”

我没有立刻原谅她。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信任需要行动重建。但我伸出了手。她颤抖着把手放进我掌心,冰凉。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结婚以来最长的一次话。关于信任,关于界限,关于我们之间逐渐被忽略的沟通。她承认,陈屿的一些言行曾让她感到些许压力和不妥,但她总用“他太难了”来说服自己忽略。她也承认,在我们婚姻的平淡期,陈屿那种全然的依赖和需要,让她有种被重视的错觉,这让她在帮助他时,除了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满足。

“我需要时间,苏晴。”最后,我说,“不是原谅的问题,而是我们需要重新学习如何相处,如何信任。”

她哭着点头。

我们暂时分房睡了。不是惩罚,而是给彼此空间去消化和思考。陈屿那边,他母亲应该跟他深谈过。他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道歉信息,承认了自己的自私和糊涂,承诺会保持距离,并尽快还钱。我没有回复,只是把信息删了。有些人,有些事,需要彻底清理出生活。

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轨道,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苏晴辞去了那份需要频繁加班的工作,换了一个时间更规律的。她开始学着下厨,做我以前爱吃的菜,虽然常常手忙脚乱。我们会在周末一起看电影,不再是我迁就她的喜好,而是认真讨论选一部都感兴趣的。交流变多了,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丝尴尬,但至少,我们都在努力。

05

日历翻到了深秋。父亲去世三周年的忌日快到了,我和母亲约好回老家扫墓。母亲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问:“苏晴……一起去吗?”

我看着正在阳台浇花的苏晴,她的背影依然纤细,但似乎多了几分沉静。自从那次深谈后,她改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风风火火、把别人需求放在首位的女孩,开始真正学着经营我们的家。我知道母亲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

“我问问他。”我说。

晚上吃饭时,我提起这件事。苏晴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小心地看着我:“我……可以去吗?妈会不会不高兴?”

“你想去吗?”我反问。

她低下头,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米饭,轻声说:“我想去。爸爸的忌日,我应该去的。而且……我也想看看妈妈。”这个“妈妈”,指的是我母亲。

我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母亲在老家车站等我们,看到苏晴,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墓地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父亲的墓在镇子后面的小山坡上,周围种着松柏,很安静。

摆好祭品,点了香,母亲絮絮叨叨地跟父亲说着话,家里的琐事,我的工作,最后,她顿了顿,说:“苏晴也来了。”然后就没再说下去。

苏晴上前一步,在墓前郑重地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她直起身,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很认真地说:“爸,我是苏晴。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以前我做得不好,让江晨伤心了,也让妈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跟江晨过日子,照顾好这个家。您放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哽咽。山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背影单薄却坚定。母亲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祭奠完,我们一起往山下走。母亲故意放慢脚步,和我落在后面。她看着前面苏晴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瘦了。”

“嗯。”

“上次那事,后来怎么样了?”母亲问的是陈屿。

“解决了。他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说清楚了。钱也在慢慢还。苏晴跟他断了联系。”

母亲又沉默了一会儿,快到山脚时,她才低声说:“人年轻的时候,难免犯糊涂,走岔路。知道回头,知道改,就行。你爸当年……算了,都过去了。你们好好过,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这是母亲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谅解了。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回到老宅,母亲翻出一些旧相册。有一本是我小时候的,还有一本,是父母年轻时的。我们坐在院子里翻看,苏晴看得很仔细。有一张照片,是父亲母亲结婚三周年时拍的,两人并肩站着,父亲笑得有些腼腆,母亲眼里有光。照片背面,是父亲工整的字迹:“三载相伴,初心未改。愿余生漫漫,皆如此刻。”

苏晴摸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轻声说:“江晨,我们也会的。”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她脸上,温柔而坚定。我握住她的手,很凉,但被我慢慢焐热。我知道,裂痕不会完全消失,就像破镜重圆,痕迹仍在。但如果我们都愿意小心呵护,用心填补,它依旧可以映照出完整的风景,甚至因为经历过破碎,而更懂得珍惜圆满。

回城的车上,苏晴靠着车窗睡着了。我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无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睡得更沉了。窗外,暮色四合,远山如黛,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星星点点的希望。

车平稳地行驶在归家的路上。我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至少此刻,我们紧握着手,朝着同一个方向。家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地方,而是两个不完美的人,选择彼此包容、共同成长、相互守望的港湾。风暴或许曾让我们飘摇,但也让我们看清了何处才是真正的彼岸。

父亲的笔记本,我后来又翻看过一次。在最后几页,他写道:“爱不是一直燃烧的火,而是深埋的炭,平时不见光热,需要时拨一拨,就能温暖彼此一辈子。”我想,我大概开始懂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心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