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是二婚,今天中午,妻子的儿子打来电话,说他爸爸死了
发布时间:2026-02-10 01:09 浏览量:6
我正端着碗扒拉面条,听筒里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哭腔,不像平时那样要么沉默要么透着点疏离。妻子在厨房擦灶台,手里的抹布还攥着水,听见我“啊”了一声,探出头问“谁啊”。我把手机递过去,她接过来的瞬间,脸上的笑意还没散,手指却突然僵了,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水溅到裤脚也没察觉。
“真……真的?”她的声音发颤,重复问了三遍,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她嗯嗯啊啊应着,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掉泪,只是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锅里的剩汤冒着热气,她却像没听见没看见似的。
我放下碗,拿了块干毛巾递过去:“先擦擦手。”她接过毛巾,却没擦,只是攥着,半晌才低声说:“他前阵子就说心脏不舒服,我让他去医院,他说没事,省钱给孩子娶媳妇。”我知道她说的“他”,是她前夫,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当年和妻子离婚,不是因为感情不好,是穷,妻子跟着他没享过一天福,后来实在扛不住,才分了手。
妻子嫁给我这几年,日子才算安稳下来,可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前夫的坏话,偶尔儿子来电话,她也总叮嘱“多照顾你爸”。我知道她心里有顾虑,怕我多心,也怕儿子觉得她忘本。前几天儿子来家里吃饭,还提起他爸夜里总咳嗽,妻子当时就皱了眉,让儿子带他爸去做个体检,儿子支支吾吾说手头紧,妻子偷偷塞了两千块钱给他,回来跟我提了一嘴,我没多说,只说“该花就花”。
现在人没了,妻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轻轻抖着。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喝了一口,说:“我得去看看,孩子一个人扛不住。”我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感激,也有一丝犹豫:“会不会……不方便?”我明白她的意思,我是后爸,去前夫的葬礼,外人难免说闲话,可孩子现在没了爹,她一个女人家,哪扛得住那些杂事。
“没事,”我拿起外套,“孩子现在最需要人帮衬,咱不去,他一个年轻人,连该办啥手续都不知道。”妻子没再说话,默默收拾了几件衣服,出门时,她特意换了件素净的外套,路过镜子时,抬手抹了抹眼角,把那点泛红压了下去。
车上一路没说话,窗外的树飞快往后退,妻子望着窗外,嘴唇抿得紧紧的。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不管当初为啥分开,那是孩子的亲爹,也是跟她过过好几年苦日子的人。快到村口时,妻子突然说:“他这辈子,没享过福,到最后也没等到孩子成家。”语气里满是惋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我握着方向盘,轻声说:“别想太多,咱把后事帮孩子办妥当,也让他走得安心。”妻子“嗯”了一声,转过头,眼眶又红了,却还是没掉泪。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既要安慰伤心的儿子,又要应付村里的人情世故,还要顾及我的感受,这份难,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日子总得往下过,不管是过去的苦,还是现在的难,一家人互相帮衬着,总能扛过去。车缓缓驶进村子,远远就看见村口围了几个人,神色凝重,妻子的手,悄悄攥紧了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