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男闺蜜参加年会,老公却为女主持披外套,还让我别回家了

发布时间:2026-02-10 09:31  浏览量:8

带男闺蜜参加年会,老公却为女主持披外套,还让我别回家了

年会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有些僵。

林维昱就站在不远处,侧着脸,对那个穿银色礼服的年轻女人微笑。

他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

那曾经是我最熟悉的弧度。

现在,那弧度对着别人。

许逸仙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我的眼睛盯着林维昱的手。

他手里搭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

很自然地,将那件外套披在了刚换下礼服、只穿着单薄针织裙的女主持肩上。

那动作娴熟得刺眼。

女主持侧头对他笑了笑,拢了拢外套的领子。

散场的人声嘈杂中,林维昱终于朝我走过来。

他的目光掠过许逸仙,落在我脸上。

声音很平,像结了冰的湖面。

“送完你的好兄弟,”他说,“你就留那儿吧。”

周围的声音好像忽然退得很远。

01

早晨七点,厨房里只有豆浆机沉闷的轰鸣声。

我煎好两个鸡蛋,放在白瓷盘里。

林维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他今天穿了那件浅灰色的衬衫,是我上个月买的。

“早餐好了。”我把盘子推过去。

他“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手机屏幕在他手里亮着。

拇指滑动得很快。

“今晚几点回来?”我给自己倒了杯豆浆。

“说不准,”他没抬头,“有个项目要赶进度。”

豆浆有点烫,我小口喝着。

“公司年会,下周五。”我放下杯子,“邮件说可以带家属。”

林维昱咬了口鸡蛋。

他咀嚼得很慢,像在思考什么。

“你去吗?”他问。

这话问得有点奇怪。

年会从来都是我陪他去的。

“当然去啊。”我看着他。

他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行,”他说,“到时候我去接你。”

然后他起身,拿起公文包。

“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那份只吃了一半的煎蛋。

蛋黄的边缘已经凝固了,颜色变得暗沉。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这个家安静得能听见冰箱低低的嗡鸣声。

上周三,他凌晨一点才回来。

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他说团队加班,大家一起叫了外卖。

我问他怎么不接电话。

他说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从那天起,他的手机换了锁屏密码。

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结婚纪念日。

我试过几次,都错了。

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偶尔会亮一下。

提示音被他调成了振动。

那微弱的嗡鸣声,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

02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大。

我搓了搓发凉的手臂。

朱萍滑着椅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家林维昱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

“少来,”她戳戳我的胳膊,“上周五下班,我看见他了。”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在哪儿?”

“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门口,”朱萍说,“跟几个人一起,有男有女。”

我重新开始敲键盘。

“可能是同事聚餐吧。”

“有个女的挺扎眼,”朱萍继续说,“个子高,长发,穿一身米白色西装。”

敲键盘的声音在隔间里显得很响。

“应该是客户。”我说。

朱萍看了我一会儿,坐回自己的位置。

午休的时候,王兰英约我去楼下的咖啡店。

她点了杯拿铁,给我要了杯热美式。

“慧敏,”她搅着咖啡,“你跟林维昱……没事吧?”

咖啡很苦,我没加糖。

“能有什么事。”

“我老公他们公司,去年也有个中层,”王兰英说,“跟一个合作方的女孩搞在一起,最后离婚了。”

窗外的街道上车来车往。

“林维昱不是那种人。”我说。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虚弱。

王兰英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下午三点,年会正式的邀请函发到了邮箱。

“诚邀携伴侣出席”那几个字,用烫金的字体标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微信,点开许逸仙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他发了几张在西北拍的照片,我回了句“真好看”。

我打字的手指有点犹豫。

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下周五晚上有空吗?”

许逸仙几乎是秒回。

“陈大小姐召见,没空也得有空啊。”

他总爱这么开玩笑。

“我们公司年会,”我继续打字,“想请你当我的男伴。”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那提示闪了很久。

“林维昱呢?”他终于回过来。

“他也在,”我说,“但我想带你去。”

这次他回得很快。

“行啊,正好见识见识你们大公司的排场。”

“礼服我自己准备,”他又补了一句,“不会给你丢人。”

放下手机,手心有些潮湿。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幼稚。

像个赌气的孩子。

但当我想到林维昱可能根本就不在乎我带谁去时,那股幼稚的冲动就更强烈了。

我需要一点反应。

哪怕是愤怒,哪怕是质问。

总好过现在这种,温水般的冷漠。

03

年会那天,许逸仙提前一小时到了我家楼下。

他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着。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怎么样?”他转了个圈,“像不像个正经人?”

我被他逗笑了。

“一直都很正经。”

其实许逸仙从来都不是“正经”的类型。

他是自由摄影师,满世界跑,晒得一身古铜色。

说话直接,笑起来声音很大。

和林维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大学时我们同社团,他追过我半年。

后来我选了林维昱,他就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这些年,他恋爱分手又恋爱,始终没安定下来。

但对我,他一直保持着恰好的距离和温度。

“林维昱呢?”他看了看我身后空荡的楼道。

“他先去酒店了,”我说,“公司有事要提前准备。”

许逸仙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晚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着。

“你们最近怎么样?”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

我看向窗外,霓虹灯开始点亮城市的夜晚。

“他最近很忙,”我说,“经常晚归。”

许逸仙沉默了一会儿。

“慧敏,”他的声音低了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需要聊聊。”

“我知道。”我打断他。

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好在酒店很快就到了。

许逸仙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很自然地弯起手臂。

我犹豫了一下,挽了上去。

年会设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水晶灯的光倾泻而下,到处都是穿着礼服的人群。

香槟塔在入口处闪着诱人的光泽。

我一眼就看见了林维昱。

他站在一群人中间,端着酒杯,正在说什么。

侧脸的线条很专注。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门口。

看见了我和许逸仙。

也看见了我挽在许逸仙臂弯里的手。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眼神里的温度,确实降了下来。

许逸仙也看见他了,低声问我:“要过去吗?”

林维昱已经朝我们这边走来。

但他的脚步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

那人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句什么。

林维昱不得不停下来,转头应对。

他再看向我们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朝我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就被那人拉着,往宴会厅深处去了。

许逸仙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挽着他的手臂。

“没事吧?”他问。

我摇摇头,松开手。

手心有些凉。

04

年会的流程冗长而热闹。

领导致辞,部门表彰,穿插着抽奖和表演。

林维昱作为技术部门的代表,需要上台讲几句。

主持人是外请的,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她穿着银色曳地长裙,头发高高挽起。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有感染力。

“接下来,有请我们技术部的林维昱经理上台!”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清脆悦耳。

林维昱稳步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件浅灰色衬衫显得格外挺括。

女主持把麦克风递给他。

两人的手指有短暂的接触。

林维昱接过话筒,开始说话。

他讲话一向简洁有力,条理清晰。

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女主持一直站在他身侧,微微仰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欣赏,也有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致辞结束,女主持笑着接回话筒。

“感谢林经理的精彩分享,”她说,“听说林经理带领的团队,今年攻克了好几个技术难关?”

林维昱笑了笑,说了几句谦虚的话。

两人在台上又互动了两分钟。

自然,流畅,甚至有点默契。

下台时,女主持的高跟鞋不小心绊了一下。

林维昱很迅速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很绅士,只扶了一下就松开。

女主持朝他感激地笑笑。

那笑容很甜。

我坐在圆桌旁,手指捏着酒杯的细柄。

许逸仙在我身边,也看着台上。

“这主持人挺会带气氛。”他低声说。

我没接话。

林维昱没有回到我们这桌。

他被安排在了主桌,就在女主持的旁边。

我隔着几张桌子,能看见他们的侧影。

女主持不时侧头和他说些什么。

林维昱会点头,偶尔笑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偏头。

那是他放松时的习惯动作。

我曾经很熟悉这个动作。

现在,他在对别人做。

菜一道道上来,精致的摆盘,味道却尝不出好坏。

同桌的同事向我敬酒,我机械地举杯。

朱萍坐得离我不远,朝我使了个眼色。

她也在看主桌那边。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吃了一口凉菜。

许逸仙给我夹了块排骨。

“吃点东西,”他说,“别光喝酒。”

我点点头,却咽不下去。

台上开始表演节目,有年轻员工跳女团舞。

音乐很响,灯光闪烁。

在一片欢呼声中,我看见女主持凑近林维昱耳边说了句话。

林维昱点点头,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往宴会厅侧门走去。

那扇门外是休息区和露台。

05

许逸仙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去下洗手间。”他说。

我点点头,知道他是在给我留空间。

周围很吵,音乐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朱萍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那个女主持,”她压低声音,“叫肖天瑜,是合作公司推过来的。”

我转头看她。

“听说挺有背景的,”朱萍继续说,“家里跟你们林维昱公司高层有点关系。”

“所以呢?”

“所以他们走得近,也可能是工作需要。”朱萍说得很谨慎。

我扯了扯嘴角。

工作需要。

需要一起离开主桌,去露台?

需要他在台上那样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

需要她看他的眼神里,有那种亮晶晶的东西?

王兰英也过来了,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刚才去打听了,”她说,“这个肖天瑜,跟林维昱他们部门合作过好几个项目。”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就这几个月,”王兰英说,“好像有一个项目还是林维昱亲自带的。”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香槟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呛。

“慧敏,”朱萍握住我的手,“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她的手很暖,我的手很凉。

“他最近对我很冷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手机也换了密码。”

朱萍和王兰英对视了一眼。

“那你今天带许逸仙来……”王兰英没说完。

“我想看看他会不会有反应。”我诚实地说。

现在看来,他有反应。

只是那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

许逸仙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果汁。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喝点这个,”他说,“你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果汁,温的。

他注意到了我手凉。

林维昱和肖天瑜回来了。

两人的表情都很自然,肖天瑜脸上还带着笑意。

她坐下时,林维昱很顺手地帮她拉了一下椅子。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年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越来越热。

有人开始串桌敬酒。

林维昱作为中层,也端着酒杯一桌桌走。

他走到我们这桌时,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感谢各位同事这一年来的支持。”他举杯。

大家都站起来,碰杯。

轮到我的时候,他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我的杯沿。

眼神短暂地和我对视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就像看一个普通的同事。

然后他的目光就移开了,落在许逸仙身上。

“这位是?”他问,语气很客气。

“许逸仙,我朋友。”我说。

许逸仙伸出手。

“你好,林先生。”

林维昱和他握了手。

握手的动作很标准,时间控制得刚好。

“玩得开心。”林维昱说。

然后他就走向下一桌了。

许逸仙收回手,低头喝了口酒。

“你老公,”他顿了顿,“挺有风度的。”

这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我看着林维昱的背影。

他走到肖天瑜那一桌时,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停下。

有人起哄让他和女主持喝一杯。

他笑着接过别人递来的酒,和肖天瑜碰了杯。

两人都一饮而尽。

肖天瑜喝完,掩着嘴轻咳了一声。

林维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就收回了。

但在灯光下,我看得很清楚。

许逸仙也看见了。

他转过头看我,眼里有担忧。

“慧敏,”他低声说,“有些事,可能得往最坏了想。”

06

抽奖环节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特等奖是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中奖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兴奋得跳了起来。

肖天瑜在台上带头鼓掌,笑得很灿烂。

林维昱站在台侧,也在鼓掌。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台上的人移动。

年会接近尾声,主持人的工作基本结束了。

肖天瑜提着裙摆走下台,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应该是去换衣服。

林维昱还站在原处,和几个同事说话。

但他的视线,不时瞟向休息室的方向。

十分钟后,肖天瑜出来了。

她换下了那身华丽的银色礼服,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

裙子很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但料子看起来很薄。

她从休息室走出来时,抱了抱手臂。

大厅的空调开得很足,确实有点冷。

林维昱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

他和同事说了句什么,转身朝她走去。

我隔着人群,看见他从手臂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那是他今晚一直搭在臂弯里的外套。

他走到肖天瑜面前,没有说话。

只是很自然地抖开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很多次。

肖天瑜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对他笑了笑。

她的手指拉住外套的前襟,把自己裹紧了些。

嘴唇动了动,应该是在说“谢谢”。

林维昱摇摇头,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抬手,很轻地帮她理了理外套的领子。

指尖擦过她的颈侧。

那个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只剩下那个动作,在我眼前反复播放。

许逸仙在我身边,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他握住我的手腕。

“慧敏,”他的声音很沉,“我们走吧。”

我站着没动。

林维昱已经转过身,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他的目光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走了过来。

脚步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

先看了许逸仙一眼,然后才看向我。

“结束了,”他说,声音平静无波,“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送完你的好兄弟,”他继续说,目光扫过许逸仙,“你就留那儿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但我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让许逸仙送我回家。

而他,不回去了。

许逸仙的手紧了紧。

“林先生,”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维昱看向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在蔓延。

“字面意思,”林维昱说,语气还是平的,“麻烦你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肖天瑜身边。

肖天瑜肩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她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种微妙的东西。

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林维昱低头对她说了句话。

两人一起朝出口走去。

肩并着肩。

07

宴会厅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服务生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杯盘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许逸仙还握着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用力,握得我有些疼。

“我先送你回家。”他说。

我摇摇头。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他不肯松手。

朱萍和王兰英过来了,两人脸上都是担忧。

“慧敏,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朱萍说。

我抽出自己的手。

“你们先走吧,”我说,“逸仙,你也回去吧。”

许逸仙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送你到楼下,”他让步了,“看你进家门我就走。”

这次我没再拒绝。

走出酒店时,夜风很凉。

许逸仙把车开过来,我坐上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指路。

“要不要去喝点东西?”许逸仙问,“我知道一家清吧,很安静。”

“我想回家。”我说。

他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窗外的夜景飞快倒退。

霓虹灯的光划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彩痕。

手机一直很安静。

林维昱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到家楼下时,许逸仙停了车。

他没熄火,转头看我。

“慧敏,”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低,“如果……你需要帮忙,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

我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今晚谢谢你。”

“谢什么,”他苦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帮上。”

我下了车,站在单元门口。

许逸仙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

他在等我上楼。

我转身走进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

开门,进屋。

家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我按亮客厅的灯,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眼睛。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林维昱笑得很放松,眼睛弯着。

我站在他身边,头微微靠在他肩上。

那天的阳光很好,摄影师让我们对视。

林维昱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了句什么。

说的是“我爱你”。

现在想来,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没换衣服,没卸妆。

手机屏幕暗着。

我点亮它,打开通讯录,找到林维昱的名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如果他不接呢?

如果他接起来,身边有别人的声音呢?

夜越来越深。

客厅的挂钟滴答走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点,两点,三点。

林维昱没有回来。

08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

梦里林维昱和肖天瑜站在酒店露台上。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低头吻了她。

我想冲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

只能眼睁睁看着。

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我身上盖着条毯子。

可能是半夜冷,自己迷迷糊糊扯过来的。

沙发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起身,头有些沉。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我给他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我放下手机,走进卧室。

床铺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浴室里,他的牙刷毛巾都在原位。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

除了人没回来。

我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房门口。

林维昱的书房平时都是他自己收拾。

我很少进去。

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去。

书桌上很整洁,文件分门别类放在文件夹里。

电脑关着。

我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些办公用品,笔、便签、订书机。

第二个抽屉里是文件。

第三个抽屉上了锁。

是很小的那种密码锁。

我试了试他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也不对。

试了我的生日,还是不对。

最后,我试了试昨晚年会的日期。

锁“咔哒”一声开了。

抽屉里东西不多。

最上面是一张名片。

白底黑字,设计得很简洁。

“肖天瑜”,下面一行小字:“星河文化传媒,项目总监。”

翻过来,背面手写着一串数字。

是手机号。

名片下面,压着半张票根。

被撕碎了,又用透明胶带粘起来的。

只能看出是某温泉度假村的票。

日期隐约能辨认,是上个月的某一天。

另一半应该被扔掉了。

票根旁边,还有个小盒子。

我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很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

不是我的东西。

我从来不喜欢月亮形状的首饰。

盒子里有张卡片,上面的字迹很娟秀。

“给忙碌的你,抬头看看月亮。——瑜”

那个“瑜”字,写得特别用力。

我关上盒子,放回原处。

把名片和票根也放回去,锁好抽屉。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在抖。

书房窗户没关严,早风吹进来,有点冷。

我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屋子。

灰尘在光线里飞舞,缓慢地,无声地。

手机响了。

是许逸仙。

我接起来。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

“林维昱……回来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过来陪你吧,”他说,“带点早餐。”

“不用,”我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慧敏——”

“真的不用。”

许逸仙叹了口气。

“那你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他说,“任何时候都可以。”

挂掉电话,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盯着墙上的结婚照,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真实。

那时候的快乐,不是假的。

但现在,那些快乐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起身,走进厨房,想烧点水。

水壶拿在手里,却忘了接水。

就那么站着,直到手臂发酸。

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眼泪掉下来,砸在流理台上,溅开很小很小的水花。

没有声音。

09

林维昱是三天后回来的。

那天是周日,下午四点左右。

我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走进来,手里提着个旅行袋。

看起来有些疲惫,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

“我回来了。”他说。

语气平常得像只是出了个短差。

我把最后一件衬衫挂好,从阳台走进客厅。

“吃饭了吗?”我问。

“在高铁上吃了点。”他放下旅行袋,脱下外套。

“去哪儿了?”

“出差,”他说,“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手机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他揉揉眉心,“充电宝也没带。”

我在他对面坐下。

“肖天瑜是谁?”

这个名字说出口时,林维昱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然后继续挂外套。

“公司合作方的一个项目总监,”他说,“上次年会的主持人。”

“你们很熟?”

“工作上接触过几次。”

“只是工作?”

林维昱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带许逸仙去年会,”他说,“是什么意思?”

话题转得很快。

我没想到他会先提这个。

“你整晚都在和肖天瑜说话,”我说,“你给她披外套。”

“那是礼貌,”林维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她衣服穿得少,会着凉。”

“你对每个女同事都这么体贴?”

“慧敏,”他喝了一口水,“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谁的问题?”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没有起伏。

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他在指责我先带了许逸仙去。

“我带他去,是因为你最近对我很冷淡,”我说,“我想知道你在不在意。”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试探我?”林维昱放下杯子,“用另一个男人?”

“那你呢?”我的声音提了起来,“你和肖天瑜又是什么?”

林维昱沉默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和她没什么,”他说,眼睛看着地面,“至少现在没什么。”

“至少现在没什么,”我重复他的话,“那以后呢?”

他没有回答。

书房抽屉里的东西在我眼前晃。

名片,票根,项链。

“上个月,你是不是和她一起去温泉了?”我问。

林维昱猛地抬起头。

“你翻我抽屉?”

“你锁着它,”我说,“密码是年会那天。”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有惊讶,有愤怒,还有别的什么。

“是,”他终于承认了,“公司团建,她也去了。”

“团建需要两个人单独去泡温泉?”

“那次是部门活动,”林维昱的声音冷了下来,“很多同事都在。”

“那项链呢?”我问,“月亮项链,她送你的?”

林维昱的嘴唇抿紧了。

那个表情,就是默认。

“她说谢谢我在项目上的帮助,”他说,“只是个小礼物。”

“小礼物,”我笑了,笑声有点干,“‘给忙碌的你,抬头看看月亮’,这像普通同事送的?”

林维昱不说话。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慧敏,”他开口,声音很疲惫,“我们这样多久了?”

我没懂他的意思。

“什么样?”

“现在这样,”他说,“没什么话说,在一起像完成任务。”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带许逸仙去年会,其实我理解,”他说,“因为我也在找……别的出口。”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心上。

“所以是我的问题?”我的声音在抖。

“不是谁的问题,”林维昱说,“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就是觉得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

“肖天瑜……她让我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热情。”

“她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会认真听我说话。”

“我们聊项目,聊行业,聊很多你从来不关心的事。”

每句话,都像一把小刀。

细细地割。

“所以我就不关心你了?”我问,“这些年,是谁每天给你做饭?是谁在你加班时等你?是谁——”

“我知道,”他打断我,“你对我很好。”

“但那种好,像责任,”他说,“不像爱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我认识了十年,结婚五年的男人。

现在坐在我面前,说着这样的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林维昱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想什么?”

“想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他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10

那天晚上,林维昱睡在书房。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又满满的。

这些年的事,像电影一样一帧帧回放。

刚结婚时,我们租了个小房子。

厨房只有四平米,两个人转个身都会碰到。

林维昱在厨房给我打下手,笨手笨脚地切菜。

我笑他,他就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那时候我们没什么钱,但很快乐。

后来他升职,我们买了现在这个房子。

面积大了,两个人的距离却好像远了。

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

我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偶尔他早回来,我们坐在沙发上,各看各的手机。

没什么话说。

我以为这是婚姻的常态。

是每对夫妻都会经历的平淡期。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但现在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有些东西,在那些沉默的夜晚,已经悄悄变了质。

第二天是周一。

我请了假,没去上班。

林维昱一早就出门了,没吃早餐。

我听到他关门的声音,然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先装衣服,挑了几件常穿的。

护肤品,化妆品,收进洗漱包。

书架上有几本常看的书,也拿下来。

装到一半时,我停住了。

看着摊开的行李箱,和散落在地上的物品。

这个家,我曾经一点一点布置起来。

窗帘是我挑的,沙发是我选的,墙上的画是我一幅幅挂上去的。

现在,我要走了。

手机响了,是许逸仙。

“今天有空吗?”他问,“出来喝杯咖啡?”

“我在收拾东西,”我说,“可能要搬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说,“我自己可以。”

“那你搬去哪儿?”

“先找个短租公寓吧,”我说,“慢慢再找房子。”

“我有个朋友,有套小房子空着,”许逸仙说,“在城南,虽然旧点,但干净。”

“不用麻烦——”

“不麻烦,”他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先住着,找到合适的再搬。”

我没再拒绝。

下午,许逸仙开车过来接我。

他帮我拎行李箱,看到我只收拾了一个箱子,有点惊讶。

“就这些?”

“其他的,”我说,“以后再说吧。”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阳光正好照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墙上的结婚照还在那里。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

我关上门。

锁舌“咔哒”一声合上。

很轻的声音,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许逸仙帮我把行李搬上车。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那栋熟悉的楼越来越远。

最后拐个弯,看不见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许逸仙问。

“先安顿下来,”我说,“然后……不知道。”

“工作呢?”

“暂时不想换,”我说,“现在的工作,至少能养活自己。”

许逸仙点点头。

车开上高架,窗外是城市的风景。

这个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忽然变得有点陌生。

“林维昱那边……”许逸仙欲言又止。

“他说需要时间想想,”我看着窗外,“我也需要。”

“其实这样也好,”许逸仙说,“比耗着强。”

我没说话。

到了许逸仙朋友的那套房子,确实不大,但整洁。

基本的家具都有,采光也不错。

“你先住着,”许逸仙帮我把行李搬进去,“房租的事不急。”

“谢谢,”我说,“真的。”

他摆摆手。

“有事打我电话。”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陌生的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很安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维昱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你搬出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嗯。”

他很快又发来:“我们抽个时间,谈谈离婚的事。”

这次我没有立刻回复。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

几个孩子在玩滑梯,笑声传得很远。

一个老太太牵着狗慢慢走。

生活还在继续,和往常一样。

只是我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我回到沙发边,拿起手机。

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重新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好。”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没有再等回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黄昏的光线柔和而温暖。

远处有炊烟升起,该做晚饭的时候了。

我站起来,走进小小的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

该去买点菜了。

也该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