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吻小叔子后,他把我抵在墙上说:装什么装

发布时间:2026-02-20 10:27  浏览量:6

【1】

酒吧里的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我正靠在卡座的软沙发上,看着眼前几个型男轮流献殷勤。

穿白衬衫的那个刚在桌上跳完舞,满头大汗地凑过来,端着酒杯往我嘴边送:“金小姐,再喝一口嘛。”

我笑着推开他的手,从手腕上摘下那块百达翡丽,随手扔给他:“跳得不错,赏你的。”

他接住表,眼睛都亮了,抱着我的手就要往上亲。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傅凌川”,刚才还热乎的心情瞬间凉了半截。

“都散了吧。”我挥挥手,拿着手机往走廊走,身后的欢呼声和音乐声被我甩在身后。

走廊里安静多了,我靠在墙上,接通电话。

“喂?”

“沐晴,后天家族聚餐,你别忘了。”傅凌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冷笑一声:“就这事?”

“嗯,我爸也会来,你注意点分寸。”

“分寸?”我咬着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傅凌川,咱们订婚三年,你跟我说分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叹:“沐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我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卡座,刚才那几个型男已经散了,只有那个得了表的白衬衫还坐在那里等我。

“金小姐,您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冲他摆摆手:“走吧走吧,今儿就到这。”

等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发呆。

三年前,我和傅凌川订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家是商界新贵,我爸看中了他们的潜力,他们看中了我们金家的人脉资源。

多好的一桩生意。

可傅凌川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

他忙,他累,他要打理公司,他有开不完的会。

我呢?

我金沐晴是什么人?金家独女,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要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晴晴,后天家族聚餐,你记得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命令的口吻。

“知道了。”

“还有,凌川那边,你收敛点脾气,别总跟他闹。”

“我闹?”我差点笑出声,“妈,你知道他多久没跟我好好说过话了吗?”

“男人嘛,事业为重,你要理解。”

我懒得再听,说了句“挂了”就摁掉电话。

理解理解,我理解三年了,换来什么?

换来他连家族聚餐这种场合,都只给我打个电话通知,连面都不露。

【2】

两天后,齐家老宅。

我特意挑了件墨绿色的长裙,画了个精致的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大厅。

金家的人来了一半,齐家的人也到了不少。

齐家就是傅家,傅凌川他们家。

我妈非要我改口叫齐家,说显得亲近,可我怎么叫都觉得别扭。

大厅里觥筹交错,我端着一杯香槟,跟几个长辈打过招呼,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傅凌川还没来。

我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行,真行。

天色渐渐暗下来,露台上起了风,我穿着露肩的长裙,被吹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拿个披肩,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件外套。

带着温度的西装外套,还有淡淡的松木香味。

我下意识以为是傅凌川来了。

心里憋着三天的火,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我脑子一热,转过身踮起脚,直接亲了上去。

嘴唇碰到的是温热的脸颊。

不对。

傅凌川从来不擦须后水,可这个人脸上有清爽的剃须水味道。

我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傅……傅牧川?”

齐家真正的当家人,傅凌川的大哥,此刻正站在我面前,肩上披着我的口红印。

他比我高一个头还多,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看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金沐晴,”他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下意识往后退,脚下却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栽进旁边的水池里。

傅牧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直接把我捞了回来。

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低头凑到我耳边。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我脸烧得能煎鸡蛋,使劲推他胸口:“放开!”

“不放。”他声音里带着笑,“你先亲的我,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以为是傅凌川!”

“哦,”他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想亲他?”

我被问得噎住。

想亲傅凌川吗?

不想。

三年了,我连他主动亲我都躲,怎么可能想亲他?

可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是冲着傅凌川去的。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牧川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那个口红印。

“行了,不逗你了。”他把手帕收起来,指了指我肩上的外套,“穿着吧,外面凉。”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对了,凌川今晚不来了,刚给我发消息,说公司有事。”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大厅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3】

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傅牧川。

家族聚餐第二天,傅凌川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解释说他那天临时有个重要的应酬,实在走不开。

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公式化的道歉,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傅凌川,”我打断他,“咱们这婚约,还有必要继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沐晴,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就是觉得挺没劲的,三年了,你把我当过未婚妻吗?”

“你知道我忙。”

“对,你忙,你永远都忙。”我笑了一声,“忙到连家族聚餐都不来,忙到让你大哥替你出席。”

“牧川去了?”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来了,还给我披了件外套。”我没提那个吻,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沐晴,等我忙完这阵,咱们好好谈谈。”

“随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实话,我对傅凌川早就没什么期待了。

当初订婚的时候,我才二十二岁,刚从国外回来,被我妈拉着参加各种相亲宴。傅凌川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说话也得体,家世也匹配,我妈一眼就相中了。

我问她:“妈,你喜欢还是我喜欢?”

她说:“傻孩子,结婚过日子,喜欢不喜欢不重要,合适才重要。”

我那时候不懂,觉得我妈太现实。

现在我懂了,可也晚了。

三天后,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傅牧川。

他站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我从大楼里出来,直接把烟掐了。

“金沐晴。”他喊我名字。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齐总?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顺便请你喝杯咖啡。”

我看着他,觉得这话假得离谱。

谁路过会专门等在别人公司楼下?

可我没拆穿他,点了点头:“行啊,去哪儿?”

他带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不是咖啡馆。

包厢很安静,窗外是一片竹林,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想吃什么?”他把菜单递给我。

我接过菜单,随手翻了翻,点了两个菜,又把菜单推回去。

他接过去,又加了几个菜,都是我没点但平时爱吃的。

我心里一动,抬眼看他。

他正低头喝茶,没看我。

“傅牧川,”我突然开口,“你调查过我?”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笑:“什么意思?”

“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把茶杯放下,“上次聚餐,看你夹过这几道菜。”

我愣住了。

那天聚餐我夹过什么菜,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居然记得?

“别多想,”他好像看出我在想什么,“我记性好而已。”

“哦。”

菜上来了,我们开始吃饭。

他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很直接。

“你和凌川,怎么回事?”

我筷子一顿,抬起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没有试探,也没有审问,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怎么回事,”我夹了一筷子菜,“就那样。”

“他冷落你?”

我没说话。

“三年了,”他继续说,“他陪你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三个月?”

“傅牧川,”我放下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说,如果过得不开心,就别过了。”

【4】

我没想到傅牧川会跟我说这个。

他是傅凌川的亲大哥,按理说应该劝我好好过日子才对,怎么还劝分?

“你不希望我和傅凌川好好的?”我问。

他笑了一下:“我希望你好好的。”

这话说得暧昧,我不敢接。

低下头继续吃饭,他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给我夹菜,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千百遍。

吃完饭,他送我回公司。

车子停在我公司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突然开口。

“金沐晴。”

“嗯?”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亲我?”

我手一顿,转过头看他。

他侧着脸,车窗外的光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我说了,我以为你是傅凌川。”

“是吗?”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可你说过,你不想亲他。”

我愣住了。

我确实说过,那天晚上在露台上,他问我想不想亲傅凌川,我说不想。

可他居然记得。

“傅牧川,”我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帮我打开车门:“上去吧,改天再请你吃饭。”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里,心里乱成一团。

回到办公室,我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傅牧川刚才那句话。

“你说过,你不想亲他。”

他是怎么想的?

他是不是觉得,我不想亲傅凌川,就意味着想亲他?

我使劲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傅凌川的亲大哥,是齐家的当家人,是商圈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可那天晚上,他明明可以推开我,却把我搂进怀里,还在我耳边说那些话。

还有今天,他特意等我,请我吃饭,记得我爱吃什么,还问我过得好不好。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这些,能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往下想。

手机响了,是闺蜜沈念。

“沐晴,晚上出来玩啊,新开了家酒吧,听说帅哥特别多。”

“不去。”

“怎么了?失恋了?”

“恋都没恋,失什么。”

沈念在电话那头笑:“那你干嘛不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把这两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念的声音炸开了:“卧槽!金沐晴你疯了吧?你亲了你小叔子?”

“小声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亲了!他怎么说?”

我把傅牧川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念又沉默了,然后幽幽地说:“沐晴啊,你是不是傻?”

“怎么了?”

“他这摆明了是对你有意思啊!”

【5】

“不可能。”我直接否定了沈念的说法,“他是傅凌川的大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念打断我,“你们金家跟他们齐家,又没有血缘关系。再说了,傅凌川对你什么样,他大哥能不知道?”

我被她问住了。

是啊,傅凌川对我什么样,圈子里谁不知道?

订婚三年,他从不在公开场合带我出席,从不在朋友面前介绍我,甚至连家族聚餐都能缺席。

我们这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了。

“可就算这样,”我挣扎着说,“他也不可能……”

“沐晴,”沈念的声音认真起来,“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傅牧川,有没有感觉?”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对傅牧川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他给我披外套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记得他把我搂进怀里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味,竟然觉得安心。

只记得他刚才问我“为什么亲我”的时候,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念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想清楚吧,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晚上回到家,我妈又打电话来了。

“晴晴,周末凌川生日,你记得准备礼物。”

“知道了。”

“别又随便买点什么打发,用心点,挑个能让他记住的。”

我冷笑一声:“妈,我挑什么他能记住?我这个人他都记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

挂了电话,我翻出手机里傅凌川的微信,上一次聊天是一个月前,他发的“在忙,晚点回”。

我没回,他也再没发。

这样的关系,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吗?

周末,傅凌川的生日宴。

地点定在他家别墅,请了很多人,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

他看到我了,远远地举了举杯,算是打过招呼。

我也举了举杯,然后低下头继续喝我的酒。

“不开心?”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傅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

可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温度。

“没有,”我说,“就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我也是。”他笑了笑,“那咱们一起躲躲?”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我的手腕,穿过人群,走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他松开我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介意吗?”

“不介意。”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看着那烟圈慢慢散开,突然问:“傅牧川,你为什么对我好?”

他转过头看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他把烟掐了,转过身面对我。

“因为我想。”

【6】

因为我想。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傅牧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他说,“金沐晴,金家独女,我弟弟的未婚妻。”

“那你……”

“可你们还没结婚。”他打断我,“而且,就算结了,也能离。”

我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离婚跟他?

“傅牧川,”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沐晴,我喜欢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喜欢我?

齐家的当家人,商圈里的冷面阎王,我未婚夫的亲大哥,说他喜欢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听见自己问。

“很久了。”他说,“第一次见你,是三年前的订婚宴上。你穿着红色的裙子,站在人群里,笑得很好看。”

三年前?

三年前他就……

“可你那时候什么都没说。”我说。

“说什么?”他苦笑一声,“你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我能说什么?”

“那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睛,“现在你过得不开心,我不想再看着你委屈自己。”

我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热了。

三年了,傅凌川从来没问过我开不开心。

可傅牧川,他记得我爱吃什么,记得我说过的话,记得三年前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他什么都知道。

“沐晴。”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别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我没哭。”我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他低笑一声,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三年受的委屈,好像都值得了。

“傅牧川,”我闷闷地说,“你给我点时间。”

“好。”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多久我都等。”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后花园走过来。

我赶紧推开他,擦了擦眼睛。

傅凌川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门口,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

“沐晴?牧川?你们怎么在这儿?”

“透透气。”傅牧川淡淡地说,“里面太闷了。”

傅凌川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眼睛怎么红了?”

“沙子迷了眼。”我说。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看向傅牧川:“哥,爸找你。”

傅牧川点点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傅凌川站在那里,看着我,突然问:“沐晴,你和我哥,聊什么呢?”

我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随便聊聊。”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后花园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讽刺。

三年了,他从来不关心我跟谁聊天,从来不问我为什么眼睛红,从来不问我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7】

生日宴之后,我和傅牧川开始偷偷见面。

说是偷偷,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喝杯咖啡,吃顿饭,散散步。

可每次见面,我的心跳都会加速。

他会在过马路的时候护着我,会在我冷的时候脱下外套给我披上,会记得我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些事,傅凌川三年都没做过。

一个月后,傅凌川突然约我吃饭。

我有点意外,他很少主动约我。

餐厅订在市中心一家法餐厅,我到了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

“来了?”他站起来,难得地笑了笑,“坐。”

我坐下,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沐晴,这三年,委屈你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他继续说,“公司太忙,应酬太多,忽略了你。”

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想改。”

“改什么?”

“改我对你的态度。”他说,“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会记得我们的纪念日,会……”

“傅凌川,”我打断他,“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

他沉默了一下:“有人提醒了我。”

“谁?”

“我哥。”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过得不开心。”傅凌川看着我,“他说,我要是再这样下去,会失去你。”

我垂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牧川,他怎么什么都跟傅凌川说?

“沐晴,”傅凌川伸手,想握我的手,“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手,想起这三年他对我的冷淡,想起他缺席的那些场合,想起他敷衍的那些消息。

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了,他不闻不问,现在傅牧川一句话,他就想改?

“傅凌川,”我抽回手,“太晚了。”

他愣住了:“什么?”

“我说太晚了。”我站起来,“三年前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走。可三年后的今天,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餐厅,我给傅牧川打了个电话。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傅牧川,你在哪儿?”

“公司,怎么了?”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好,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我面前。

我上了车,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不该跟他说那些。”他说,“我只是……看他那样对你,心里难受,就想让他知道。”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傅牧川,你是不是傻?”

他愣了一下。

“你告诉他那些,是想让他对我好,对不对?”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我猜对了。

“可你知不知道,”我说,“他对我好,我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说,“可我希望你开心。”

【8】

我没想到傅牧川会这么说。

他希望我开心,哪怕开心的方式是和傅凌川在一起,他也愿意。

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喜欢我。

“傅牧川,”我看着他,“我不喜欢他。”

他眼睛亮了亮,却没说话。

“这三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继续说,“只是一直没想明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我看着他,“我想要的人,是你。”

他愣在那里,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伸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回,我没认错人。”

他愣了几秒,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那天晚上的不一样,那天是我慌乱中亲错了人,今天是两个人真心实意地靠近。

他吻得很轻,很温柔,像是对待什么珍宝。

良久,他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金沐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多久?”

“三年。”他说,“从你订婚那天起,我就在等。”

我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他笑了一下,“你是别人的未婚妻,我能说什么?”

“可你现在说了。”

“因为我看不下去了。”他看着我,“看你委屈自己,看你强颜欢笑,我受不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三年受的委屈,好像都被治愈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然,第二天,我和傅牧川的事就被捅了出去。

不知道是谁拍到了我们在车里的照片,发到了网上,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亲了小叔子。

我妈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来。

“金沐晴!你疯了吗?!”

我早有准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那是你小叔子!你未婚夫的亲大哥!”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

“妈,”我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傅凌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三年来,他对我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我不想委屈自己一辈子。”

“可是……”我妈的声音软了下来,“可是晴晴,这传出去多难听啊。”

“难听就难听吧,”我说,“总比我自己难受一辈子强。”

挂了电话,我又接到傅凌川的电话。

“金沐晴,”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和我哥,是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我笑了一声,“傅凌川,你问我为什么?这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就因为我对你不够好?”

“不是不够好,”我说,“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他沉默了。

“傅凌川,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咱们这婚约,本来就是个错误。”

“那你们呢?”他突然问,“你和我哥,什么时候开始的?”

“重要吗?”

“重要。”

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那天家族聚餐,他给我披了件外套,我认错人,亲了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所以你们是一吻定情?”

“不是。”我说,“是他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9】

傅凌川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齐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傅牧川的妈,齐夫人。

她约我在一家茶楼见面,我到了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

“金小姐,坐。”

我坐下,看着她。

齐夫人保养得很好,五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像四十出头。她穿着一身旗袍,气质端庄,可看我的眼神,却带着审视。

“金小姐,”她开门见山,“你和牧川的事,我听说了。”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意思?”

“你和凌川有婚约在身,却和牧川在一起,这传出去,让我们齐家的脸往哪儿放?”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齐夫人,您这话,是想让我离开傅牧川?”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考虑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我不喜欢傅凌川,我喜欢傅牧川。”

“可你和凌川有婚约!”

“那婚约,本来就是个生意。”我说,“您当初同意这门亲事,不也是看中了我们金家的资源吗?”

齐夫人的脸色变了变。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说,“婚约的事,我会解决。可傅牧川,我不会放手。”

说完,我站起来,准备走。

“金沐晴!”齐夫人在身后喊我。

我回过头。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就不怕,这件事传出去,毁了你的名声?”

我笑了一下:“齐夫人,我金沐晴的名声,从来就不是靠男人给的。”

说完,我转身走了。

出了茶楼,傅牧川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看到我出来,走过来。

“我妈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让我离开你。”

他皱起眉:“你别听她的。”

“我没听。”我看着他,“我说了,我不会放手。”

他看着我,眼神柔软下来,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沐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靠在他胸口,“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傅牧川一起处理那些烂摊子。

我正式向傅凌川提出解除婚约,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沐晴,”他看着我,“这三年,是我不对。”

我没说话。

“祝你和我哥,幸福。”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感慨。

这个男人,终究不是我的良人。

可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

三个月后,我和傅牧川订婚。

订婚宴上,齐夫人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也没再说什么。

傅凌川也来了,带着他的新女朋友,一个温柔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端着酒杯,靠在傅牧川身上,看着满堂宾客,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想什么呢?”傅牧川低头问我。

“在想,”我说,“如果那天晚上,我没认错人,会怎么样?”

他笑了一下:“那我也得想办法让你认错。”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你以为那天晚上,我是随便给你披的外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故意的。”

【10】

我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是故意的?

“傅牧川,”我瞪着他,“你说什么?”

他笑得很无辜:“我说,那天晚上,我是故意给你披外套的。”

“你……”

“我知道凌川不来,也知道你会在露台上,”他说,“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三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居然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

“生气了?”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我瞪着他,半天,突然笑了。

“傅牧川,你真行。”

“那你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他笑着把我搂进怀里。

“沐晴。”

“嗯?”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轻说:“也谢谢你,愿意等我。”

窗外,烟花升上天空,在夜空中绽放。

满堂宾客举杯祝福,我们相视一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轻轻吻在一起。

后来的后来,有人问我,当初怎么就选了傅牧川?

我想了想,说:“因为他让我知道,真正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种什么感觉。”

不是逢场作戏的客套,不是敷衍了事的应付,而是真正地把你放在心上,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在意你开不开心,愿意为你等上三年。

这样的男人,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珍惜。

而我,也终于等到了那个,愿意为我披上外套的人。